顾衍的办公室很大，但此刻我觉得喘不过气。
他把U盘插进电脑，屏幕亮起来。
我站在他身后，林薇坐在沙发上，手指绞在一起。
文件一点点加载。
不是吧，这破电脑。
“开了。”顾衍说。
里面全是照片。
我凑近看，是顾深和另一个男人的合影，背景像是什么会所。
“这是谁？”我问。
顾衍放大照片，盯着那个陌生男人。
“不认识。”
他往下翻。
还有几张合同扫描件，上面有顾深的签名。
“他签了什么？”林薇问。
顾衍没说话，仔细看内容。
我靠，这字太小了。
“是股权转让协议。”他抬头，“顾深把一部分股份转给了……这个叫赵凯的人。”
“赵凯是谁？”
“没听过。”
顾衍继续翻。
有个文件夹，名字是“沈清禾”。
我心里一紧。
他点开。
里面是我离婚案的资料。
我的照片、我的住址、我的工作记录。
甚至还有我和顾衍结婚时的合影。
“他调查我？”
顾衍脸色很难看。
“他一直在监视你。”
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还有别的吗？”林薇问。
顾衍翻到最后，是一个音频文件。
他点开。
是顾深的声音：“张明那个废物，让他作证都能搞砸。”
另一个声音说：“要不要处理掉？”
“不用，他自己会跳楼。”
我手心全是汗。
“这是证据。”我说，“张明不是自杀。”
顾衍关掉文件。
“不能报警。”他说，“顾深在警局有人。”
“那怎么办？”
他看着我。
“你信我吗？”
我犹豫了。
这个男人，我该信吗？
“我需要时间。”他说，“让我来处理。”
“凭什么？”
“因为他是冲我来的。”
林薇站起来。
“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我只想活着。”
她往外走。
“你去哪？”我问。
“回家。”
“不安全。”
“总比待在这里强。”
她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我和顾衍。
他递给我一杯水。
“你今晚住哪？”
“酒店。”
“不安全。”
“你管我？”
他叹了口气。
“沈清禾，我不是想管你。”
“那你是什么？”
“我想保护你。”
我笑了。
“顾衍，你连你哥都管不住。”
他没说话。
我拿起包。
“我走了。”
“等等。”
他拉住我。
“明天，我去找你。”
“不用。”
“我坚持。”
我甩开他的手。
走出办公室时，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律师。”
是顾深的声音。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你想怎么样？”
“明天，把U盘和笔记本带来，换你朋友的命。”
电话挂了。
我站在走廊里，腿发软。
顾衍冲出来。
“谁的电话？”
“顾深。”
“他说什么？”
“他说……用东西换林薇的命。”
顾衍脸色变了。
“他抓了林薇？”
“我不知道。”
我拨林薇的电话。
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卧槽。”
我骂了一句。
顾衍拿起车钥匙。
“走，去她家。”
我们冲下楼。
外面下雨了。
车开得很快，雨刷疯狂摆动。
我盯着窗外，心跳得厉害。
到了林薇家楼下，门虚掩着。
我们冲进去。
客厅空荡荡的。
桌上有一张纸条。
“沈律师，东西带来，一个人来，否则她死。”
下面是一个地址。
我拿起纸条。
手在抖。
顾衍说：“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
“那是陷阱。”
“我知道。”
我看着他。
“但林薇是因为我才卷进来的。”
他沉默。
“我陪你去。”
“他让我一个人。”
“我可以在外面。”
我摇头。
“不，我自己去。”
他抓住我的肩膀。
“沈清禾，别犯傻。”
“我不是犯傻。”
我推开他。
“我是律师，这是我的案子。”
走出门时，雨更大了。
我知道，今夜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