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薇赶到张明公司时，天已经黑了。
办公楼很安静，保安在打瞌睡。
林薇有张明的门禁卡，刷了一下，电梯开了。
“你确定他办公室没人？”我问。
“他死了，办公室应该锁着。”她声音发颤。
电梯到了15楼，走廊空荡荡的。
张明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锁着。
我看了看锁，普通的那种。
“你会开锁？”林薇问。
“不会。”我说，“但我会砸。”
我从包里掏出钥匙串，上面有个小撬棍——平时用来防身的。
妈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撬了大概三分钟，门锁啪地弹开。
办公室很乱，文件散了一地。
保险柜在角落，黑色，不大。
我蹲下看了看，密码锁，六位数。
“试试他的生日。”我说。
林薇报了一串数字，我输了，不对。
“试试他的手机尾号。”
又不对。
“你想想，他有什么特别的日子？”
林薇想了很久。
“有一次他喝醉了，说他的密码是他最恨的人的生日。”
“最恨的人？”
“他说是顾衍。”
我愣了一下。
顾衍的生日？
我试了试。
咔嗒。
保险柜开了。
里面有一个U盘，一本笔记本，还有几张照片。
我拿出U盘，林薇拿起照片。
“这是……”她脸色煞白。
照片上，是顾衍和一个女人在酒店门口。
那个女人不是林薇。
“顾衍的情人？”我皱眉。
“不是情人。”林薇说，“这是顾衍的妹妹，顾晓。”
我脑袋嗡了一下。
“他妹妹？”
“对，亲妹妹。”林薇说，“但照片上的时间，是去年三月。”
“那又怎样？”
“去年三月，顾晓在国外读书，根本没回来。”
我盯着照片。
女人和顾晓长得一模一样。
但林薇说顾晓在国外。
那这个女人是谁？
我打开笔记本，里面全是手写的记录。
张明的字很潦草，但能看清。
第一页写着：
“顾衍有个双胞胎哥哥，叫顾深，二十年前被送走。”
“顾深回来了，顾衍不知道。”
“那个女人是顾深的女朋友，整容成顾晓的样子。”
“顾衍的公司，已经被顾深渗透了。”
我手有点抖。
搞毛啊。
这案子，比我想的深太多。
林薇凑过来看，脸色更难看了。
“张明说，顾深想夺顾衍的公司，所以一直在布局。”
“那林薇的离婚案呢？”
“可能是顾深故意安排的，为了搅乱顾衍的生活。”
我深吸一口气。
“U盘里有什么？”
“不知道，回去看。”
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不是顾衍。
但和顾衍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眼神更冷。
“沈律师，好久不见。”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谁？”
他笑了笑。
“我是顾深。”
“你认识我？”
“当然。”他说，“你是我弟弟的前妻，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走进来，看了看被撬开的保险柜。
“看来，你们找到了不错的东西。”
“你想干什么？”林薇挡在我前面。
“别紧张。”顾深说，“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U盘。”他看着我手里的U盘，“还有笔记本。”
“凭什么给你？”
“因为……”他掏出一把枪，对准了我，“我不喜欢废话。”
我手心全是汗。
“你杀不了我们，这里是办公楼。”
“谁说我要杀你们？”他笑了，“我只是想让你们闭嘴。”
他往前走了两步。
我往后退，手摸到手机。
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
“顾深！”
是顾衍的声音。
顾深脸色一变。
“我弟弟来了。”他收起枪，“今天算你们走运。”
他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我冲到窗边，下面是一条小巷，顾深已经不见了。
顾衍冲进来，看到我们，松了口气。
“你们没事吧？”
“没事。”我说，“但你的麻烦大了。”
我把笔记本递给他。
顾衍看完，脸色铁青。
“他是我哥？”
“你都不知道？”
“我父母从来没说过。”
林薇在旁边发抖。
“现在怎么办？”
我看了看U盘。
“先看看里面有什么。”
顾衍点头。
“去我办公室。”
我们走出办公室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张明的椅子还在转。
好像他还在。
但我知道，这案子，已经不只是离婚案了。
顾深不会善罢甘休。
而我手里的U盘，可能是他最大的软肋。
也可能，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