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条短信。
匿名。
但我知道是谁。
顾衍。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大能耐？
手机又响了。
是林薇。
“沈律师，你快来医院！”
“怎么了？”
“张明的父母来了，他们要见我。”
我赶到医院时，走廊里全是人。
张明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
父亲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看见我，他直接冲过来。
“你就是那个律师？”
“是我。”
“你害死了我儿子！”
我还没开口，林薇挡在我前面。
“不是的，叔叔，沈律师她……”
“闭嘴！”他吼道，“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勾引他，他怎么会死！”
林薇的脸瞬间白了。
我拉住她，低声说：“先走。”
我们躲在楼梯间。
林薇一直在发抖。
“沈律师，我害怕。”
“怕什么？”
“怕他们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张明不是自杀的。”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死之前给我打过电话。”
“什么时候？”
“那天晚上，他说他后悔了，说他不该听顾衍的话。”
“然后呢？”
“然后……”她哽咽了，“他说他手里有证据，能证明是顾衍让他作伪证的。”
“证据在哪？”
“他说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没来得及告诉我，电话就断了。”
我心跳加速。
“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她咬着嘴唇，“因为顾衍的人也在找我。”
“他们找你干什么？”
“他们说，如果我说出去，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
不是吧。
这案子，已经变成杀人案了。
“你确定是顾衍的人？”
“确定。”她点头，“我见过其中一个，是顾衍的助理，叫王磊。”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现在怎么办？”林薇问。
“先找到证据。”我说，“张明有没有给你什么提示？”
她想了想。
“他说过，他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密码呢？”
“我不知道。”
我掏出手机，翻出顾衍的电话。
犹豫了几秒。
还是拨了过去。
“喂？”他的声音很平静。
“顾衍，张明办公室的保险柜密码是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保险柜的事？”
“你别管，告诉我。”
“我不知道。”
“你不说，我自己查。”
“沈清禾，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我挂了电话。
真有你的，顾衍。
你以为你还能瞒多久？
我看向林薇。
“走，去张明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