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出门，电话就炸了。
林薇打来的，声音抖得不行：“沈律师，张明死了。”
“什么？”我脑子嗡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死了，昨晚跳楼了。”她哭起来，“他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对不起我，然后就……”
我愣在原地。
妈的。
这案子还没开庭，证人先死了？
“你在哪？”我问。
“在家，我不敢出门。”
“别动，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抓起包就往外冲。
电梯里，手机又响了。
顾衍。
“沈清禾，张明的事你知道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我冷笑，“你消息倒挺快。”
“我助理告诉我的。”他说，“这事跟我没关系。”
“你逗我呢？”我声音拔高，“昨天你还威胁他，今天他就死了，你说跟你没关系？”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威胁他。”他语气也硬起来，“你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
“那你觉得你是什么好东西？”
“……”
“顾衍，你最好祈祷这事跟你无关，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我挂了电话，电梯门开，我跑出去。
到了林薇家，她眼睛红肿，坐在沙发上发抖。
“沈律师，我害怕。”她抓住我的手，“张明死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别瞎想。”我坐下来，“你把张明发给你的消息给我看。”
她掏出手机，递给我。
消息只有一行字：
“林薇，对不起，我骗了你，也害了你。下辈子再还。”
我盯着屏幕，心里发冷。
骗了你？
害了你？
他到底骗了什么？
“他还跟你说过什么？”我问。
林薇摇头：“没有，他昨天下午还跟我说，他要去见一个人，说能帮我翻案。”
“见谁？”
“他没说。”
我皱眉。
见一个人？
翻案？
这不是扯淡吗？
“他有没有提过顾衍？”
“提过。”林薇犹豫了一下，“他说顾衍不是好人，让我小心他。”
“那他为什么还要帮顾衍作证？”
“他说他是被逼的。”
“被逼的？”我冷笑，“谁逼他？”
“他说是顾衍的助理，拿他家里人威胁他。”
我深吸一口气。
这案子，越来越离谱了。
“林薇，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看着她的眼睛，“如果你还想赢这场官司，就一五一十告诉我。”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沈律师，其实……我认识张明很久了。”
“多久？”
“五年。”
我愣住了。
五年？
不是吧。
“你之前不是说，你们是去年才认识的？”
“我骗了你。”她哭了，“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靠在沙发上，心里乱成一团。
这案子，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而我，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你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她咬着嘴唇，“因为张明说，如果我说实话，他会死。”
“现在他死了。”我冷冷地说。
她哭得更凶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但我心里却冷得像冰。
顾衍。
张明。
林薇。
他们每个人，都在演戏。
而我，成了最大的傻子。
手机又响了。
是条短信。
“沈清禾，别查了，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匿名。
我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但我没有害怕。
我只想笑。
好啊。
来啊。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