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盯着手机屏幕。
短信就一行字。
“别信林霜。她是天机的人。”
发件人：老鬼。
老鬼不是死了吗？
他拨过去。
关机。
操。
到底谁在骗他？
他坐在床边。
手还在流血。
刚才打拳打的。
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霜。
她爸当年帮过我爸。
这是她说的。
可老鬼为什么说她天机的人？
老鬼是暗流前任首领。
他骗过我。
但那次在码头，他装死救了我。
这次呢？
又是个坑？
他躺下。
睡不着。
翻来覆去。
第二天早上。
六点。
老地方。
城西那个废弃停车场。
林霜已经到了。
她穿着黑色运动服。
头发扎起来。
“你手怎么了？”她问。
“练拳。”顾尘说。
“练太狠了。”
“没事。”
他看着她。
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她表情很平静。
“天机那边有动静。”林霜说，“他们派了两个人。一个第三层巅峰，一个第二层中期。”
“两个人？”
“对。你爸的事，可能是诱饵。”
顾尘沉默。
“你信我吗？”林霜突然问。
顾尘一愣。
“什么意思？”
“昨天老鬼给你发短信了吧。”林霜说，“他告诉我了。”
顾尘心里一沉。
“他让你别信我。”林霜说，“但你信他吗？”
“他救过我。”顾尘说。
“他也骗过你。”林霜说，“两次。”
顾尘说不出话。
“我不管你信谁。”林霜说，“但你爸的事，只有我能帮你。”
她转身。
“今晚八点，码头仓库见。天机的人会在那接头。”
“你去不去，自己决定。”
她走了。
顾尘站在原地。
太阳出来了。
照得他眼睛疼。
他掏出手机。
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
然后删了。
他决定去。
管他是坑是路。
他现在只想找到父亲。
晚上七点半。
码头。
风很大。
顾尘蹲在集装箱后面。
看着仓库。
灯亮着。
门半开。
里面有人影。
他看了看时间。
还有半小时。
突然。
手机震了。
是林霜。
“别进来。有埋伏。”
顾尘愣住。
“天机的人早就到了。他们知道你会来。老鬼告的密。”
操。
又是老鬼。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顾尘没动。
他盯着仓库。
灯光下。
一个人走出来。
是老鬼。
他对着手机说话。
“顾尘，我知道你在。”
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你妈的事，是假的。你爸也是假的。都是局。”
“引你入局。”
顾尘手在抖。
“为什么？”
“因为你有用。”老鬼说，“你的炼体术，能打开修仙界的通道。”
“所以你妈，你爸，都是饵。”
“现在，你来了。”
顾尘站起来。
“我来了。”
他走出去。
走向仓库。
风更大了。
吹得他衣服猎猎响。
老鬼看着他。
笑了。
“好小子。”
“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