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站在雨里。
手机屏幕暗了。
又亮了。
他盯着那条短信。
老鬼。
操。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
不是雨。
是汗？
还是泪？
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
林霜被抓了。
妹妹也在老鬼手上。
三天后。
城西工厂。
要他带炼体术去。
还要杀林霜她爸。
妈的。
这局真大。
他掏出烟。
点了一根。
手还在抖。
烟被雨打湿了。
他扔了。
又点一根。
这次没湿。
他抽了一口。
呛得咳嗽。
“我真服了。”
他自言自语。
声音在雨里碎掉。
他想起老鬼刚才说的话。
“你死了，你妹妹也活不了。”
还有那句。
“三天后，带林霜来。杀了她爸。”
操。
他凭什么？
顾尘把烟头踩灭。
转身往回走。
他得去找老鬼。
但现在不行。
他得先确认林霜在哪。
他掏出手机。
打给林霜。
还是没人接。
他发了条短信。
“你在哪？”
等了五分钟。
没回。
他又打。
这次关机了。
操。
他站在雨里。
脑子飞快转。
老鬼说林霜在他那。
但林霜不是普通人。
她是暗流前任首领的女儿。
她会那么容易被抓？
还是说……
林霜也是局的一部分？
他不敢想。
他得先找地方躲雨。
浑身湿透了。
冷。
他走到路边一个小卖部。
买了包烟。
老板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淋成这样，进来坐会儿？”
顾尘摇头。
“不用。”
他站在屋檐下。
点烟。
抽了一口。
这次不呛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三天后。
城西工厂。
他要去吗？
去了，可能死。
不去，妹妹死。
林霜也死。
他深吸一口气。
“不是吧。”
他低声说。
“这他妈全是坑。”
他想起老鬼最后那句话。
“你走吧。”
走？
往哪走？
他笑了。
苦笑。
烟抽完了。
他又点了一根。
突然。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
“喂？”
那边沉默。
“谁？”
“是我。”
林霜的声音。
“你在哪？”顾尘问。
“我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林霜说，“老鬼没抓到我。”
“什么？”
“我躲起来了。”林霜说，“他派的人没找到我。”
顾尘愣了一下。
“那你妹妹呢？”林霜问。
“老鬼说在他手上。”顾尘说。
“假的。”林霜说，“我刚联系过你妹妹的老师，她说你妹妹今天没去学校，但也没人绑架她。”
“什么？”
“老鬼在诈你。”林霜说，“他可能根本没抓到你妹妹。”
顾尘脑子嗡了一下。
妈的。
又被耍了。
他深吸一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
“你先别急。”林霜说，“我去查老鬼的底细。三天后，城西工厂，我陪你一起去。”
“你疯了？”顾尘说，“那是陷阱。”
“我知道。”林霜说，“但你能不去吗？”
顾尘沉默。
不能。
他得去。
为了妹妹。
为了真相。
也为了他妈。
“好。”他说，“三天后见。”
挂断。
雨停了。
顾尘扔掉烟头。
抬头看天。
天还是灰的。
他转身。
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三天后。
他要让老鬼付出代价。
但手机又响了。
是条短信。
“你妹妹在我这。三天后，带炼体术来。否则，你懂的。”
发件人：老鬼。
顾尘盯着屏幕。
手又开始抖。
操。
林霜不是说假的吗？
他打给林霜。
没人接。
他又打。
还是没人接。
他站在路边。
风又起了。
冷。
他真的服了。
这他妈到底谁在骗他？
他掏出烟。
点了一根。
手抖得厉害。
烟掉了。
他弯腰捡。
但没捡起来。
他蹲在路边。
头埋进膝盖。
雨又下起来了。
他不管了。
就这样蹲着。
脑子里全是妹妹的脸。
还有林霜的声音。
还有老鬼的笑。
他站起来。
吼了一声。
“啊——”
声音在雨里散开。
没人听见。
他抹了把脸。
转身。
往城西工厂的方向走。
三天？
不等了。
现在就去。
他掏出手机。
给林霜发了条短信。
“我先去了。城西工厂。你保重。”
然后关机。
他走进雨里。
背影很瘦。
但很硬。
像块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