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到教室的时候，沈墨已经在了。
他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看书。
我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
“照片呢？”
他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怪。
“放学给你。”
“为什么？”
“现在不合适。”
我真服了，这人总是这样。
吊胃口。
但我没再追问。
上课的时候，我一直在想。
林雨柔跳河，王浩推她，偷窃的把柄。
这一切，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
王浩？
还是我那个爹？
脑子乱得很。
中午吃饭，我一个人去食堂。
沈墨没来。
我端着碗，坐在角落。
突然有人坐到我对面。
抬头一看，是林雨柔。
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顾晚晚。”
“嗯。”
“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
“什么？”
“跳河的事，是我诬陷你。”
她声音很小，低着头。
“王浩逼我的，他说我有偷东西的照片，要是不照做，就全校公布。”
“……”
“我没办法。”
她哭了。
“我真的没办法。”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她是我的闺蜜，最后背叛我。
现在，她被人逼着跳河。
“照片在哪？”
“王浩手里。”
“还有别的吗？”
“他……他还说，你爸欠的钱，要是再不还，就要你妈好看。”
我心里一紧。
“什么时候说的？”
“昨晚，在河边。”
“他推你的时候？”
“嗯。”
她抹了把眼泪。
“顾晚晚，我错了。”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但这次，我真的不想害你。”
我没说话。
搞毛啊，这剧情。
前世她害我，现在她道歉。
我该信吗？
“你走吧。”
“以后别来找我。”
她愣了愣，起身走了。
我坐在那里，饭也吃不下了。
下午放学，沈墨在校门口等我。
“走吧。”
“去哪？”
“我家。”
“……”
“照片在我家。”
我跟着他走。
路上，他一句话没说。
到他家，他翻出一张照片。
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手开始抖。
照片上，是我妈。
她站在一个赌场门口，旁边是我爸。
两人在笑。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照片右下角的日期。
1995年。
那一年，我妈说她在厂里加班。
可照片上，她在赌场。
“这……”
“你妈年轻时，去过赌场。”
“但为什么……”
“因为欠债。”
“……”
“你爸欠的钱，有一部分，是你妈欠的。”
我脑子轰的一声。
“不可能。”
“我妈不是那种人。”
沈墨看着我，眼神复杂。
“顾晚晚，你妈骗了你。”
“她也是欠债人。”
“只是她瞒得好。”
我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
身子一软，坐倒在沙发上。
“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之前，你还没准备好。”
“……”
“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
“准备好什么？”
“面对真相。”
“……”
“还有，你妈现在在哪？”
我愣了一下。
对啊，我妈呢？
她今天没来学校。
电话也没打。
我掏出手机，拨号。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我心里一沉。
“我妈……”
“她可能出事了。”
沈墨皱眉。
“走。”
“去哪？”
“找你妈。”
我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喊。
别怕。
别怕。
我跟着沈墨，冲出门。
天已经黑了。
路上，我一直在想。
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还有，她去哪了？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顾晚晚，你妈在我手里。”
“想要她活命，今晚十点，城西废弃工厂。”
“一个人来。”
“否则……”
电话挂了。
我愣在原地。
沈墨看着我。
“谁？”
“……”
“顾晚晚？”
“我妈……”
“被绑架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