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手机，手指发抖。
沈墨一把拉住我。
“别去。”
“那是我妈！”
“我知道，但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我甩开他。
“那你说怎么办？”
他沉默了三秒。
“我去。”
“你逗我呢？他们点名要我一个人。”
“你去了，你妈也回不来。”
我瞪着他。
“那你说，到底怎么办？”
他掏出手机，按了个号码。
“喂，老张，帮我查个事。”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十分钟，等我消息。”
我靠在墙上，腿还在抖。
脑子里全是前世的事。
我妈，前世也是被绑架的？
还是说，这件事根本就没发生过？
沈墨的短信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怎么了？”
“工厂里，不止一个人。”
“废话，绑架还能一个人？”
“不，是王浩的人，还有你爸的人。”
我愣住了。
“我爸？”
“嗯，你爸跟王浩背后的人，是一伙的。”
“……”
“你妈欠的赌债，就是他们设的局。”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我妈被绑架，是他们在逼我退学？”
“不止。”
“还逼你卖房，逼你妈还债。”
“……”
“你妈，前世也是这么没的。”
我胸口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那现在，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他盯着我。
“但你要听我的。”
我点头。
他掏出另一部手机。
“我让老张带人过去，你跟我从后门进。”
“后门？”
“工厂后面有个小门，通仓库。”
“你怎么知道？”
他顿了顿。
“前世，我去过。”
“……”
“你妈被关在仓库里，我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那这次……”
“这次不会。”
他声音很稳。
“走。”
我们摸黑到了工厂后门。
铁门锁着，沈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你怎么有钥匙？”
“老张给的。”
“老张到底是谁？”
“一个朋友。”
他推开门，吱呀一声。
里面黑漆漆的。
我跟着他，猫着腰，贴着墙走。
仓库里亮着一盏灯。
我看见我妈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
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王浩。
另一个，是我爸。
我差点叫出声。
沈墨捂住我的嘴。
“别动。”
“他们还没发现我们。”
我浑身发抖。
我爸，真的站在那边。
他手里夹着烟，跟王浩说话。
“你确定她一个人来？”
“确定，电话里说了。”
“行，等她来了，让她签了退学协议，房子过户，你妈就没事。”
“不然……”
王浩嘿嘿笑。
“不然，你妈就得吃点苦头。”
我指甲掐进掌心。
沈墨拉了拉我。
“等老张信号。”
我盯着我爸的背影。
前世，就是他推我下楼？
我不敢信。
但又不得不信。
手机震了一下。
沈墨看了一眼。
“老张到了前门。”
“三分钟后，动手。”
我咬着嘴唇。
三分钟，像三年那么长。
我爸又开口了。
“你那个同学，沈墨，他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就是个学生。”
“学生？学生能查到我头上？”
王浩愣了一下。
“他查你了？”
“嗯，今天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沈墨在查我的底。”
“……”
“这小子，不简单。”
我看向沈墨。
他面无表情。
时间到了。
前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王浩和我爸同时回头。
沈墨一把拽起我。
“走！”
我们冲进仓库。
我妈看见我，眼泪直流。
沈墨一脚踢翻王浩。
我扑过去撕我妈嘴上的胶带。
我爸愣在原地。
“晚晚，你……”
“闭嘴！”
我吼他。
“你还有脸叫我？”
他脸白了。
王浩爬起来，掏出一把刀。
沈墨挡在我前面。
“你敢动她试试。”
王浩冷笑。
“你算老几？”
话音刚落，前门冲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
“老张。”
沈墨喊了一声。
老张点点头。
“都按住。”
王浩和我爸被按在地上。
我解开我妈的绳子。
她抱着我哭。
“晚晚，妈对不起你……”
“别说了，先离开这。”
我扶着她往外走。
路过我爸身边时，他喊我。
“晚晚，爸也是被逼的……”
我停下脚步。
“被逼的？”
“你逼我妈欠赌债？”
“你逼我退学？”
“你逼我卖房？”
“这叫被逼的？”
他低下头。
我转身走了。
走出工厂大门，天已经亮了。
我妈靠在我肩上，睡着了。
沈墨走在我旁边。
“你妈没事了。”
“谢谢。”
“不用谢。”
他顿了顿。
“但你爸的事，还没完。”
“我知道。”
“他背后的人，还没露面。”
我看着他。
“你查到了？”
“查到了。”
“是谁？”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欠债的赌场，老板姓刘。”
“刘？”
“嗯。”
“刘老板，跟王浩背后的人，是同一个人。”
“……”
“而且，那个人，也认识你爸。”
我脑子飞快转着。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布的局？”
“是。”
“为什么？”
“因为……”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因为你家那块地，值钱。”
“地？”
“嗯，你家老房子那块地，明年要拆迁。”
“……”
“你爸欠的债，你妈欠的赌债，都是为了让你们卖房。”
“……”
“前世，你们没撑到拆迁，就……”
他没说下去。
我懂了。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冲着房子来的。
我攥紧拳头。
“那现在，房子还在。”
“嗯。”
“他们不会罢休的。”
“我知道。”
“那怎么办？”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先发制人。”
“……”
“你妈欠赌债的证据，在我手上。”
“你爸欠债的证据，也在。”
“你想不想，让他们翻不了身？”
我看着他。
晨光里，他的眼睛很亮。
我点了点头。
“好。”
“那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