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手还在抖。
王浩的声音，阴恻恻的，像从地底下钻出来。
“妈。”
“嗯？”
“王浩说要烧咱家。”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菜放下。
“他敢。”
“他说到做到。”
“……”
我妈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我跟着进去，她正在切菜，刀剁得咚咚响。
“妈，你别切了。”
“不做饭，饿死啊？”
“……”
我知道她心里慌，但她不说。
我也慌。
不是吧，烧家？
这年头，还有这种操作？
晚上，沈墨又打电话来。
“王浩找你了？”
“嗯。”
“他说什么？”
“烧家。”
“……”
“你别来，我自己处理。”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
“报警。”
“报警没用，他跑了。”
“那怎么办？”
“你今晚别睡。”
“……”
“我过来。”
“别——”
他挂了。
卧槽，这人，说一不二。
半小时后，沈墨出现在我家门口。
穿着黑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包。
“你带什么？”
“家伙。”
“……”
他进门，我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阿姨，今晚我守夜。”
“你守什么夜，你回去。”
“我不走。”
我妈叹了口气，没再赶他。
我心里头乱糟糟的。
这一晚上，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谁也不说话。
电视开着，播着无聊的电视剧。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王浩那句话。
烧家。
他真干得出来。
凌晨两点，我撑不住了，眼皮打架。
“你去睡吧。”沈墨说。
“你呢？”
“我守着。”
“……”
“去睡。”
我看了他一眼，他眼睛里有红血丝。
“你也要睡。”
“我不困。”
“骗人。”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我回房间，躺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被一声巨响惊醒。
砰——
玻璃碎了。
我猛地坐起来，冲出去。
客厅里，沈墨站在窗边，地上全是碎玻璃。
一块砖头，裹着布，布上浇了汽油，正在烧。
“王浩！”
沈墨咬牙，冲出去。
我也跟着跑。
外面，一个人影在巷子里狂奔。
沈墨追上去，我追不上，只能喊。
“沈墨！别追！”
他不听。
人影拐了个弯，不见了。
沈墨站在巷口，喘着气。
我跑过去，拉住他。
“你疯了！”
“他扔的是燃烧瓶。”
“……”
“差一点，就烧起来了。”
我看着他，心里头一阵后怕。
不是吧，真烧？
他真敢？
“报警。”我说。
“没用。”
“那怎么办？”
“……”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看着我。
“顾晚晚，你信我吗？”
“信。”
“那好，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能解决王浩的人。”
“……”
“你妈的事，王浩的事，刘老板的事，一起解决。”
我盯着他，心里头有个念头冒出来。
他背后，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