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衙门。
不是告状。
是查卷宗。
苏婉说她前世给我下毒。
但我得知道，她是怎么下的。
什么时候下的。
有没有人帮忙。
卷宗堆得像小山。
我从去年翻到前年，又从大前年翻到更早。
手都酸了。
春兰在旁边打哈欠：“小姐，您找什么呢？”
“找毒。”
“毒？”
“苏婉说前世给我下了毒。”
春兰瞪大眼睛：“前世？”
“嗯。”
“您信了？”
“不信。”
“那您找什么？”
“找证据。”
春兰不说话了。
翻到第三本的时候，我手指一顿。
上面写着：江府三年前购入砒霜，用途——灭鼠。
三年前。
砒霜。
江府。
我心跳快了一拍。
继续往下翻。
又看到一条：江府一年前购入砒霜，用途——灭鼠。
一年前。
又是江府。
这不对。
江府又不是老鼠窝。
我合上卷宗，脑子里嗡鸣。
春兰凑过来：“小姐，您脸色好差。”
“没事。”
“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用。”
我站起来：“去苏府。”
“啊？”
“去找苏婉。”
春兰一脸懵：“您找她干嘛？”
“聊聊。”
“聊什么？”
“聊她是怎么拿到砒霜的。”
春兰张了张嘴，没再问。
苏府门口，丫鬟拦着不让进。
我说：“告诉苏婉，我来了。”
丫鬟跑进去。
过了一会儿，苏婉出来了。
她穿着淡青色裙子，脸上带着笑。
“沈姑娘，你怎么来了？”
“找你聊聊。”
“聊什么？”
“聊砒霜。”
苏婉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什么砒霜？”
“江府三年前买过砒霜，一年前也买过。”
我盯着她：“你说那是灭鼠用的。”
“是啊。”
“那你告诉我，江府怎么会有这么多老鼠？”
苏婉不说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还是说，那砒霜是给你用的？”
她脸色变了。
“沈清辞，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
“苏婉。”
我压低声音：“你前世给我下毒，用的是砒霜吧？”
她没否认。
“你怎么拿到的？”
“我……”
“是不是江砚给你的？”
苏婉猛地抬头。
“不是。”
“那是谁？”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冷笑一声：“你不说也没关系。”
“我迟早会查出来。”
“到时候，你和你背后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苏婉脸色惨白。
我转身要走。
她突然叫住我：“沈清辞。”
我回头。
她眼眶红了：“你真的不爱江砚吗？”
“不爱。”
“那你为什么要查这些？”
“因为我想活着。”
“活着？”
“对。”
我看着她：“前世你杀了我，这辈子我不想再死一次。”
苏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奇怪。
“沈清辞，你知道吗？”
“什么？”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
“嗯。”
她低下头：“江砚真的爱你。”
“你说什么？”
“他爱你。”
“他前世就爱你。”
“只是他不知道。”
我愣住了。
苏婉抬起头，眼泪掉下来：“他前世娶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你。”
“什么？”
“他娶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你。”
“他娶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你。”
“他知道你不是替身。”
“他才是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