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和离书回了屋。
春兰跟进来，眼睛红红的：“小姐，您真打算等一个月？”
“嗯。”
“万一将军反悔呢？”
“他反悔才好。”我笑了笑，“他要是不签，我就拿着这纸去告御状。”
春兰愣了愣：“那您为什么还要等？”
“我想看看苏婉到底玩什么把戏。”
“前世她给我送药，江砚说他查过，药没问题。”
“但那药……”我顿了顿，“我喝了之后就开始咳血。”
春兰脸色白了：“小姐，您是说……”
“嘘。”
我竖起手指，示意她别说话。
窗外有脚步声。
是江砚的。
他没进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妈的，他居然偷听。
我懒得管他。
第二天一早，苏婉来了。
她穿了一身白裙子，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看起来弱不禁风。
“姐姐。”她叫我。
“别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
“沈小姐。”她改口，“我来是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江砚。”
“他归你，我不要。”
苏婉笑了：“你当真？”
“当真。”
“那好。”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江砚写给我的，你看看。”
我接过来，打开。
信上写着：婉妹，等我，我必娶你为妻。
落款是三年前。
搞毛啊。
我前世替他挡刀，他居然早就想娶别人。
我真服了。
我把信还给苏婉：“你拿这个来刺激我？”
“不是刺激。”苏婉说，“是提醒你，他从来没爱过你。”
“我知道。”
“你知道还留在这里？”
“我想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弄死我的。”
苏婉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前世你给我送药，我喝了就死了。”
“那药没问题！”
“你怎么知道没问题？”
苏婉愣住了。
我盯着她：“你亲自熬的？”
“我……我让丫鬟熬的。”
“那丫鬟呢？”
“死了。”
“死了？”
“病死的。”
我笑了：“真巧。”
苏婉咬着嘴唇：“你不信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
“因为……”她突然压低声音，“因为我知道你重生的事。”
“那又怎样？”
“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
“条件呢？”
“离开江砚，永远别回来。”
“我已经拿到和离书了。”
“那你还等什么？”
“等我查清楚前世的事。”
苏婉脸色彻底白了：“你查不出来的。”
“为什么？”
“因为……”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你下的毒。”
苏婉没否认。
“为什么？”
“因为你不该活着。”她说，“你活着，江砚就不会正眼看我。”
“可他已经娶了我。”
“那又怎样？他心里只有我。”
“那你还怕什么？”
苏婉咬着牙：“我怕他爱上你。”
我笑了：“他爱不爱我，关我什么事？”
“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下毒的。”
苏婉不说话。
我盯着她：“你不说，我就去告官。”
“你没证据。”
“我有。”
我从怀里掏出那封信：“这是江砚写的，上面有他的笔迹，还有日期。”
“这能证明什么？”
“能证明他三年前就想娶你，却娶了我。”
“然后呢？”
“然后，我就可以告他骗婚。”
苏婉愣了：“你疯了？”
“我没疯。”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沈清辞不是好惹的。”
苏婉转身就走。
我叫住她：“等等。”
她回头。
“你还没告诉我，毒是怎么下的。”
苏婉笑了：“你猜。”
她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春兰端茶进来：“小姐，您真的要去告官？”
“吓唬她的。”
“那您有证据吗？”
“没有。”
“那您怎么查？”
“我……”
我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苏婉慌了。
她越慌，就越容易露马脚。
我等她露出破绽。
晚上，江砚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清辞。”
“干嘛？”
“苏婉今天来找你了？”
“嗯。”
“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三年前就想娶她。”
江砚脸色一僵：“那封信……”
“我看了。”
“那是以前的事。”
“我知道。”
“我现在只想跟你好好过。”
“我不想。”
江砚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一个月之约还算数吗？”
“算。”
“好。”
他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江砚。”
他回头。
“如果查出来是苏婉下的毒，你会怎么做？”
他沉默了很久。
“我会杀了她。”
“真的？”
“真的。”
我笑了。
“那我等你。”
他走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苏婉，你等着。
一个月后，我让你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