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春兰端水进来,看我坐着发呆,问:“小姐,您一夜没睡?”
“睡了。”
骗她的。
我脑子里全是苏婉那封信,还有江砚昨晚的话。
他说要查清楚。
他说不会放过她。
可这话,前世他也说过类似的。
结果呢?
我死了。
“小姐,将军来了。”
我一抬头,江砚已经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和离书。”他说。
声音很轻。
我伸手去接,他却没松手。
“清辞,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我不签。”
我愣住了。
“你耍我?”
“不是。”江砚把信封收回去,“我昨晚想了一夜,不能签。”
“为什么?”
“签了,你就走了。”
“然后呢?”
“然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眼睛红了。
卧槽,这男人怎么回事?
前世他巴不得我滚蛋,现在倒演起深情了?
“江砚,你别搞这套。”
“我没搞。”
“那你什么意思?”
“给我一个月。”他说,“一个月内,我查清苏婉的事,查清你前世怎么死的。”
“如果查出来呢?”
“如果真是她,我亲自送她进大牢。”
“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你想走,我放你走。”
“你逗我呢?一个月?”
“一个月。”
我盯着他。
他也盯着我。
妈的。
我竟然有点心软了。
“行。”我说,“一个月。”
“但和离书你先给我。”
“为什么?”
“万一你死了,我拿着和离书还能再嫁。”
江砚脸黑了。
“我不会死。”
“谁知道呢。”
他最后还是把和离书给了我。
我打开看,上面写得很清楚:两愿和离,各自婚嫁,再无瓜葛。
下面盖着他的将军印。
我把和离书折好,放进怀里。
“好了,你可以走了。”
“清辞……”
“走。”
他走了。
春兰凑过来:“小姐,您真的打算等一个月?”
“不然呢?”
“万一将军骗您呢?”
“他骗我的还少吗?”
“那您还信他?”
“不是信他。”我说,“是信我自己。”
“我想看看,苏婉到底有什么本事。”
“前世能弄死我,这辈子还能不能。”
春兰吓得不敢说话。
我喝了口茶。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苏婉,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