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我看了三遍。
苏婉的字很好看。
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你以为三天后就能解脱吗？”
呵。
我捏着信纸，手指发抖。
不是怕。
是气。
她知道我重生。
她知道我在乎什么。
她就是要让我不得安宁。
我把信烧了。
春兰听到动静跑进来：“小姐，怎么了？”
“没事。”
“你脸色好差。”
“我说了没事。”
春兰不敢再问。
我躺回床上。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前世死前的画面。
那碗药。
那个夜。
还有苏婉的笑。
等等。
苏婉的笑？
我猛地坐起来。
前世我死的那天，苏婉来过将军府。
我当时以为是来探望。
现在想起来，她那天的笑，不对劲。
那种笑……像是知道我要死了。
卧槽。
我前世，是苏婉杀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我浑身发冷。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找江砚。
他在书房。
看到我，愣了一下。
“清辞？”
“我问你。”
“前世我死的那天，苏婉来过府上，对不对？”
江砚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
“你就告诉我，她来干什么？”
江砚沉默。
“说啊！”
“她……她说来送药。”
“什么药？”
“说是安神补气的，我当时没在意。”
“那药呢？”
“你喝了。”
“然后呢？”
“然后你睡了，再也没醒。”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砚，你真是个废物。”
“你让别的女人给你妻子送药。”
“你连查都不查。”
“你就这么想让我死？”
江砚脸色惨白。
“清辞，我……”
“闭嘴。”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三天之约，还剩一天。”
“明天，我要和离书。”
“你要是不给，我就去敲登闻鼓。”
“让全京城的人看看，你江砚是怎么宠妾灭妻的。”
江砚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走了。
回到房间，我让春兰收拾东西。
“小姐，我们真的要走了？”
“嗯。”
“那将军……”
“他跟我没关系了。”
春兰不再说话。
我开始想苏婉的事。
她杀了我一次。
现在又想杀我第二次？
做梦。
我沈清辞，这辈子不会再让她得逞。
就算和离，我也要拉她垫背。
晚上，江砚又来了。
站在门口，不进。
“清辞，我能进来吗？”
“不能。”
“我就说几句话。”
“说。”
“明天，我给你和离书。”
“好。”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查出真相。”
“前世你死的事，我会查清楚。”
“如果是苏婉做的，我不会放过她。”
我愣了一下。
“你查？”
“你舍得？”
江砚苦笑。
“清辞，我知道你不信我。”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我没说话。
他走了。
我躺在床上。
心里乱得很。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可我现在，反而不想走了。
我想留下来，亲眼看看苏婉的下场。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沈清辞，你是不是疯了？
可是……
算了。
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