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江砚,往外走。
他追出来,拽住我胳膊。
“你去哪?”
“找苏婉。”
“她不在府里。”
“那她在哪?”
“我不知道。”
我甩开他,冷笑。
“你不知道?”
“你接她回京,你不知道她在哪?”
江砚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盯着他。
“行,你不说,我自己查。”
转身就走。
他又拉住我。
“沈清辞,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你这样子不像冷静。”
“那像什么?”
“像要去杀人。”
我笑了。
“杀人?”
“我倒是想。”
“可我怕脏了手。”
他愣住。
我趁他愣神,抽回胳膊,大步跨出院子。
春兰跟上来,小声说:“小姐,苏婉住在城东柳巷,有人看见她今早进去的。”
“走。”
马车颠簸,我靠在车壁上,闭眼。
脑子里全是前世的事。
她给我端药,笑着说话。
“姐姐,你身子弱,喝了这药就好了。”
我喝了。
然后,死了。
睁开眼,车停了。
春兰掀帘子:“小姐,到了。”
我下车,看见一座小院。
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
苏婉坐在院子里,喝茶。
看见我,她笑了笑。
“你来了。”
“我以为你会晚点。”
我没说话,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苏婉。”
“你前世怎么杀的我?”
她端着茶杯,吹了吹。
“药里加了点东西。”
“什么?”
“蛇毒。”
“一点点,无色无味。”
“你喝了,三天后才死。”
“大夫只当是风寒。”
我攥紧拳头。
“为什么?”
她抬头看我。
“因为你挡路了。”
“你活着,江砚不会娶我。”
“所以你就杀我?”
“对。”
她笑了。
“沈清辞,你重生又怎样?”
“你还是斗不过我。”
我抬手,扇了她一耳光。
啪。
她捂着脸,笑得更欢。
“打得好。”
“可你不敢杀我。”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我盯着她。
“谁说的?”
她愣住。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拔出来。
阳光照在刀刃上,晃眼。
“苏婉。”
“你说对了。”
“我不敢杀你。”
“但我敢毁了你。”
“怎么毁?”
“把你做过的事,一件件说出来。”
“让全京城都知道。”
“让江砚知道。”
她脸色变了。
“你没证据。”
“我有。”
我笑了。
“你写给我的信,还在我手里。”
“你猜,江砚看到那封信,会怎么想?”
她站起来,茶杯摔碎。
“沈清辞!”
“你别逼我。”
“逼你?”
“是你先逼我的。”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
“苏婉。”
“三天。”
“三天后,我要你身败名裂。”
她站在院子里,浑身发抖。
我上了马车,春兰递来手帕。
“小姐,你手在抖。”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知道。”
“我装的。”
“其实我害怕。”
春兰愣了。
“怕什么?”
“怕她真有什么后手。”
“我真服了,这女人比我想的狠。”
马车往回走。
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苏婉的笑。
她不怕我。
她为什么不怕我?
她还有底牌。
什么底牌?
我睁开眼。
“春兰,掉头。”
“去哪?”
“回将军府。”
“我要问江砚一件事。”
“什么事?”
“他到底知不知道,苏婉背后还有谁。”
马车掉头,往将军府跑。
我攥紧拳头。
不是吧,我还有烂摊子要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