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他。
浑身是血的他。
手在抖。
“你……”
“真没事?”
他咧嘴笑。
“妈的,说了不是我的血。”
“太后的暗卫,被我砍了七个。”
我松开他。
退后一步。
“那现在呢?”
“你走不走?”
他盯着我。
眼神有点烫。
“我答应过你。”
“和离书就在桌上。”
“你签了,就走。”
我转头看。
桌上确实摆着那份和离书。
笔也搁在旁边。
我走过去。
拿起笔。
手还是抖。
他站在门口。
没动。
“你签啊。”
声音有点哑。
我深吸一口气。
落下笔。
写了一个“沈”字。
然后停了。
“怎么?”
他笑。
“舍不得?”
“搞毛啊。”
“你逗我呢?”
我把笔一摔。
“江砚。”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一身血站在那。”
“我签得下去?”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坏。
“那你别签了。”
“我洗个澡。”
“回来再谈。”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心里骂了一句。
卧槽。
这男人。
真会挑时候。
春兰探头进来。
“夫人?”
“将军没事吧?”
“没事。”
“他命硬。”
我坐下。
看着那份和离书。
只写了一半。
沈清辞。
就差一个“辞”字。
可我就是写不下去。
我恨自己。
明明说好了的。
明明要走的。
可他一身血回来。
笑着说“成了”。
我他妈就心软了。
春兰递了杯茶。
“夫人。”
“要不……”
“先歇着?”
“将军没事就好。”
我喝了口茶。
“嗯。”
“你去睡吧。”
她走了。
我一个人坐着。
等。
等江砚洗完澡。
等他回来。
等我自己。
想明白。
过了一炷香。
他推门进来。
换了身干净衣裳。
头发还湿着。
“还没签?”
“嗯。”
他走过来。
坐在我对面。
“那你想好了吗?”
“走,还是不走?”
我看着他。
“你呢?”
“你想我走吗?”
他沉默。
然后笑了。
“我想你留下。”
“但我不想逼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
“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我发现。”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不是替身。”
“是沈清辞。”
我愣住了。
眼眶有点酸。
“你……”
“你再说一遍。”
他看着我。
眼神认真。
“沈清辞。”
“我喜欢你。”
“不是替身。”
“是你。”
我眼泪掉下来。
“你早干嘛去了?”
他伸手。
擦掉我的泪。
“我错了。”
“给我个机会。”
“行吗?”
我没说话。
但我知道。
我完了。
我彻底完了。
我点了点头。
他笑了。
然后一把抱住我。
“谢谢。”
“谢谢你。”
我靠在他肩上。
“和离书呢?”
“烧了。”
他笑。
“已经烧了。”
“你刚才洗澡的时候?”
“嗯。”
“我让春兰烧的。”
我瞪他。
“你算计我?”
“嗯。”
他笑得更坏了。
“算计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