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他的手。
三天。
他说三天。
可我怎么觉得,这三天比一辈子还长。
“你打算怎么查?”我问他。
江砚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东西在闪。
“你别管。”
“你只管好好待着。”
“等我回来。”
搞毛啊。
又是这句。
“你让我等我就等?”
“万一你回不来呢?”
“万一你死了呢?”
我声音有点抖。
不是怕。
是气的。
他凭什么一个人扛?
“那我给你留封信。”他说。
“信里写明,和离书有效。”
“你拿着它,随时能走。”
我盯着他。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他转身要走。
“等等。”
我喊住他。
“你还没告诉我,我爹到底有什么秘密。”
江砚停下。
他背对着我。
“你爹……”
“他手里有太后和北狄勾结的证据。”
“太后想灭口。”
“你爹一直藏着。”
“前世,他没来得及交出去。”
“这一世,他交给了我。”
我愣住了。
我爹?
那个整天笑眯眯的老头?
他居然藏着这么大的事?
“那证据现在在哪?”
“在我手里。”
“我明天去见一个人。”
“把证据递上去。”
“太后一倒,苏婉就没靠山了。”
“你的死因,自然能查清。”
我攥紧拳头。
不是吧。
原来我爹一直在玩命。
“那你小心。”
“别死了。”
他回头看我。
“放心。”
“我还没放你走呢。”
说完他就走了。
我站在屋里。
心里乱成一团。
原来我爹不是不管我。
他是用命在护我。
妈的。
我怎么现在才知道。
第二天一早。
江砚出门了。
我坐在院子里发呆。
春兰端来茶。
“夫人,您喝茶。”
“不喝。”
“您别担心。”
“将军一定会回来的。”
“我知道。”
可我还是怕。
怕他回不来。
怕我爹的秘密压不住。
怕这一切都白费。
我站起来。
“备车。”
“我要去见我爹。”
春兰一愣。
“现在?”
“现在。”
我必须问清楚。
我爹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马车到了沈府。
我爹正在书房喝茶。
看见我,他笑了。
“丫头,你怎么来了?”
“爹。”
“江砚都告诉我了。”
我爹笑容僵住。
“他都跟你说了?”
“说了。”
“你手里有太后的证据。”
“你一直在保护我。”
“前世,你没来得及。”
我爹放下茶杯。
他叹了口气。
“丫头,你别怪爹。”
“爹也是没办法。”
“那证据太危险。”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不怪你。”
“可你得告诉我。”
“那证据,到底是什么?”
我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书柜暗格里拿出一个木盒。
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这是太后写给北狄王的信。”
“上面有她的印章。”
“还有她承诺割让边城的条款。”
“够她死一百次了。”
我拿起信。
手在抖。
原来这就是我爹的秘密。
“你打算怎么办?”
“江砚说他会处理。”
“我信他。”
我爹看着我。
“丫头。”
“你变了。”
“你以前不会信任何人。”
我苦笑。
“是啊。”
“我变了。”
“因为我想活。”
我爹拍拍我的肩。
“那就好好活。”
“爹等着抱外孙。”
我瞪他一眼。
“爹!”
“行了行了。”
“不说了。”
我走出沈府。
心里踏实了一点。
可还是悬着。
江砚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傍晚。
我回到将军府。
春兰迎上来。
“夫人,将军还没回来。”
“知道了。”
我坐在屋里。
等。
等到天黑。
等到月亮出来。
江砚还是没回来。
我有点慌了。
不会出事了吧?
我正要出门去找。
门突然被推开。
江砚站在门口。
浑身是血。
我愣住了。
“你……”
他咧嘴一笑。
“没事。”
“不是我的血。”
“成了。”
“太后倒了。”
我冲过去。
抱住他。
“你吓死我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我说了。”
“我会活着回来。”
“然后放你走。”
我松开他。
看着他。
“那现在呢?”
“你走不走?”
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他笑了。
“不急。”
“你慢慢想。”
“我先去洗个澡。”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沈清辞。
你完了。
你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