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封信。
手抖得厉害。
江砚一把抢过去。
“别看了。”
“她就是想吓你。”
我抬头看他。
“她成功了。”
“我真被吓到了。”
他抱住我。
“别怕。”
“明天我就去查。”
“查她背后到底有谁。”
我推开他。
“查什么查？”
“她都知道我重生了！”
“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他愣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要么也是重生的。”
“要么……”
我顿了顿。
“要么她背后有人。”
“有人知道我的秘密。”
江砚脸色变了。
“不可能。”
“重生这种事……”
“除了我，没人知道。”
我冷笑。
“是吗？”
“那你用秘术查我记忆的时候。”
“谁知道？”
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我盯着他。
“说啊。”
“谁知道？”
他低下头。
“那个术士……”
“已经死了。”
“我亲手处理的。”
我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他抬头看我。
“我亲手埋的。”
我深吸一口气。
“那苏婉怎么知道的？”
“她猜的？”
“她凭什么猜？”
江砚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窗外突然刮风。
吹得烛火乱晃。
我走过去关窗。
却看见院子里的树上。
挂着一个东西。
白晃晃的。
我心跳加速。
“江砚。”
“你看那是什么？”
他走过来。
脸色一沉。
“是件衣服。”
他跳出去。
把衣服取下来。
递给我。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我前世死的时候穿的那件。
血红色的。
上面还有暗褐色的痕迹。
我腿一软。
差点摔倒。
江砚扶住我。
“怎么回事？”
“这衣服……”
我声音在抖。
“是我死的时候穿的。”
他手一松。
衣服掉在地上。
“她……”
“她怎么会有？”
我摇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蹲下来。
盯着那件衣服。
上面那些痕迹。
是血。
是我的血。
江砚把我拉起来。
“别看了。”
“我去烧了它。”
我拦住他。
“别烧。”
“留着。”
“她既然敢送来。”
“就说明她不怕我们知道。”
“那我们……”
“就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
眼里有心疼。
也有愤怒。
“我明天就去找她。”
“跟她摊牌。”
我摇头。
“别去。”
“你去了也没用。”
“她既然敢这么做。”
“就一定有后手。”
“我们得先弄清楚。”
“她到底知道多少。”
江砚握紧拳头。
“那怎么办？”
“就这么等着？”
我看着他。
“不。”
“我们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
我深吸一口气。
“明天。”
“我去见她。”
他立刻反对。
“不行！”
“太危险了！”
“她都能弄来你前世的衣服！”
“谁知道她还有什么？”
我看着他。
“正因为这样。”
“我才要去。”
“她既然想玩。”
“那我就陪她玩。”
“我倒要看看。”
“她到底有什么底牌。”
江砚还想说什么。
我抬手制止他。
“别说了。”
“我决定了。”
他看着我。
良久。
叹了口气。
“我陪你去。”
我点头。
“好。”
但心里。
其实没底。
苏婉这个人。
我越来越看不透了。
她到底是谁？
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江砚也没睡。
他握着我的手。
“别怕。”
“有我在。”
我嗯了一声。
但心里。
还是怕。
因为我知道。
苏婉既然敢亮牌。
就说明她不怕。
而我。
却连她的底牌是什么。
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
我换好衣服。
准备出门。
江砚跟在我身后。
脸色凝重。
我们走到苏婉住的院子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院子里空荡荡的。
没人。
我走进去。
喊了一声。
“苏婉。”
没人回答。
我走到房门口。
推开门。
里面也空荡荡的。
但桌上。
放着一封信。
我走过去。
打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沈清辞。”
“你终于来了。”
“我在城外等你。”
“一个人来。”
“否则。”
“你永远不知道真相。”
我手一紧。
江砚凑过来看。
立刻摇头。
“不行！”
“你不能一个人去！”
我看着他。
“我必须去。”
“她既然约我。”
“就一定有话要说。”
“而且。”
“她说了。”
“一个人去。”
江砚急了。
“那我也要跟着！”
“远远的跟着！”
“不让她发现！”
我想了想。
点头。
“行。”
然后。
我走出院子。
一个人。
往城外走去。
心里。
其实也在打鼓。
苏婉到底想干什么？
她到底知道什么？
我走到城门口。
看见一辆马车。
车帘掀开。
露出苏婉的脸。
她冲我笑了笑。
“上车吧。”
“沈清辞。”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上去了。
马车开始走。
我看着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笑了笑。
“别急。”
“到了就知道了。”
我盯着她。
心里。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