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劈下来的时候，褚阳还在想晚饭吃啥。
不是吧。
这江湖，连口热饭都不让人吃？
他侧身一让，刀锋擦着鼻尖过去。三寸，不能再多了。
“你跑不掉的！”
对面那人红着眼，手抖得跟筛子似的。刀又横着扫过来。
褚阳叹了口气。
“我说，你认错人了。”
“放屁！秘籍上画的就是你！”
秘籍？
他愣了一下。
那玩意儿他飞升前随手写的，全是错的啊。
“那秘籍练了会走火入魔。”
“你少唬我！我师兄练了，能劈开山！”
褚阳没说话。
劈开山？
那功法第三层就开始反噬经脉，练到第五层，人基本废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踩到块石头。
“你师兄现在人呢？”
“死了。”
那人声音突然低了。
“练到第七层，爆体而亡。”
褚阳沉默了两秒。
“那你还要练？”
“不练也得练！”
他吼出来，眼泪跟着掉。
“不练，我们门派明天就被灭。你懂个屁！”
褚阳懂。
他当然懂。
这江湖，现在乱成一锅粥。
他留下的那本破秘籍，被抄了几百份，传得满大街都是。
有人靠它杀了仇人，有人被它害死全家。
而他，飞升上界才三天，就被逼着下来擦屁股。
离谱。
真有你的，老天爷。
“所以你今天是来杀我的？”
“不是。”
那人收刀，抹了把脸。
“我是来求你的。”
褚阳挑眉。
“求我？拿刀求？”
“我怕你不答应。”
他声音闷闷的。
“现在整个江湖都在找你。想杀你的，想请你帮忙的，全在找你。”
褚阳没接话。
他感觉到一股视线，从屋顶那边压过来。
冷，带着杀意。
“你被跟踪了。”
他说。
那人猛地回头。
一道黑影从屋檐落下，剑光直刺他后心。
褚阳抬手，两根手指夹住剑尖。
“啧。”
他皱眉。
“我说，你们打架能不能换个地方？”
“我还没吃饭呢。”
黑影愣了。
那人也愣了。
褚阳松开剑，转身就走。
“秘籍的事，明天再说。”
“今晚先让我吃碗面。”
身后，两人面面相觑。
风里飘来血腥味。
褚阳脚步没停。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