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石阶上传来。
褚阳没回头。
他盯着那行字。
“等你很久了。”
字迹潦草，像随手写的。
但笔锋里藏着杀意。
有人知道他下凡。
知道他一定会来这间密室。
甚至算好了时间。
身后的人停了。
“褚阳。”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褚阳转身。
石阶上站着个老头。
灰袍，驼背，脸像枯树皮。
褚阳不认识他。
“你是谁？”
老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你猜。”
褚阳皱眉。
“我没空猜。”
老头往前走了两步。
“你当然没空。”他指了指墙上的字，“有人让我告诉你，上界的事，你管不了。”
褚阳心里一沉。
上界。
他飞升的那个上界。
“谁让你传话？”
老头摇头。
“不能说。”
褚阳往前走了一步。
“那就别走了。”
老头突然咳嗽起来。
咳得很厉害。
褚阳愣了一下。
“妈的，你装病？”
老头摆摆手。
“不是装，是真有病。”他喘着气，“我快死了，才接这活儿。”
褚阳不知道该信还是该笑。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老头抬头看他。
“你杀一个快死的人，有意思吗？”
褚阳沉默了。
老头又说：“那人还让我带句话—— 江湖的事，你越管越乱。”
褚阳心里堵得慌。
他下凡是为了平息纷争。
结果有人提前布局。
每一步都踩进坑里。
“还有呢？”
老头想了想。
“没了。”
他转身，往石阶上走。
褚阳没拦。
老头走到一半，回头。
“对了，他说你留下的秘籍，其实是假的。”
褚阳瞳孔一缩。
“什么？”
老头已经消失在暗门后。
石室里只剩褚阳一个人。
墙上的秘籍还在。
错别字一堆。
逻辑狗屁不通。
但那是他亲手写的。
怎么会是假的？
他伸手摸墙上的字。
指尖刚碰到，字迹突然模糊。
像墨汁渗进水。
整面墙开始融化。
褚阳后退一步。
墙塌了。
露出后面的通道。
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
通道里飘出一股腥味。
像血。
又像某种野兽的呼吸。
褚阳握紧拳头。
他不想进去。
但没别的路。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宋鹤和周远。
宋鹤捂着伤口，脸色发白。
“卧槽，这毒真猛。”他骂了一句，“你没事吧？”
褚阳摇头。
周远扶着墙，喘着气。
“那老头呢？”
“走了。”
宋鹤看了眼塌掉的墙。
“这又是啥？”
褚阳没回答。
他盯着通道。
腥味越来越浓。
通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走吧。”
褚阳迈步。
宋鹤拉住他。
“你疯了？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褚阳回头。
“你怕了？”
宋鹤松开手。
“妈的，谁怕谁。”
他跟着走进去。
周远犹豫了一下，也跟上。
通道很窄。
只容一人通过。
褚阳走在最前面。
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
突然，他停下。
前面有光。
不是火光。
是青光。
像鬼火。
褚阳压低声音。
“小心。”
青光突然炸开。
整条通道亮如白昼。
墙上有字。
密密麻麻。
全是同一个字——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