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刺眼。
墙上全是“死”字。
密密麻麻。
像虫子爬满墙壁。
褚阳心跳加速。
不是怕。
是熟悉。
这字迹——
是他自己的。
“不是吧。”宋鹤凑过来,“这谁写的?疯了吧?”
周远脸色惨白。“这……这字怎么像……”
“像我的。”褚阳打断他。
宋鹤愣住。
“你写的?”
“不记得。”褚阳摇头,“但笔迹一样。”
他伸手摸墙。
字迹是刻上去的。
很深。
像用了全力。
突然,墙壁震动。
青光消失。
黑暗重新压下来。
“妈的。”宋鹤骂了一句,“这地方真邪门。”
脚步声。
从通道深处传来。
很轻。
但很清晰。
褚阳握紧拳头。
“谁?”
没人回答。
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远拔出剑。“我挡着,你先走。”
褚阳没动。
他盯着黑暗。
脚步声停了。
停在三步外。
“褚阳。”
声音沙哑。
像老人。
又像女人。
“你终于来了。”
褚阳皱眉。“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
声音带着笑。
“你亲手写的字,你忘了?”
褚阳后背发凉。
他不记得。
完全不记得。
“我真服了。”宋鹤低声说,“这又是什么仇家?”
“不是仇家。”
声音突然贴近。
像贴在耳边。
“我是你。”
褚阳后退一步。
“离谱。”
他骂了一句。
黑暗中,一只手伸出来。
干枯的。
像老树皮。
手心里握着一封信。
“看完。你就明白。”
褚阳接过信。
手在抖。
他打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
“别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褚阳抬头。
那只手已经消失。
通道恢复了平静。
“人呢?”周远问。
褚阳没回答。
他盯着信。
字迹。
还是他自己的。
宋鹤凑过来。“这什么意思?”
“不知道。”
褚阳把信塞进怀里。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有人想让我死。”
“废话。”宋鹤翻白眼,“现在谁不想让你死?”
“不一样。”褚阳摇头,“这个人……”
他顿了顿。
“可能是另一个我。”
宋鹤和周远对视一眼。
“你疯了?”宋鹤说。
褚阳没理他。
他转身。
“走吧。”
“去哪?”周远问。
“找答案。”
褚阳迈步。
通道尽头,有光。
不是青光。
是白光。
很亮。
像出口。
但他知道——
那不是出口。
那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