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说它饿了。
吃垃圾。
陈默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你逗我呢？我他妈翻垃圾养活自己还不够，还得养你？”
怪物没表情，但嘴动了动。“饿。”
赵岩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还是白，但黑气没了。他看看怪物，又看看陈默。“默哥，这玩意儿……真认主了？”
“好像是。”陈默挠头。“但认主有啥用？就一吃垃圾的。”
怪物张嘴。“我能帮你。”
“帮我？”陈默盯着它。“帮啥？翻垃圾？”
“打架。”
陈默挑眉。“你会打架？”
怪物没回答，突然转身，冲向地下室角落。那里堆着几块碎瓷片和烂木头。它张嘴一吸，所有东西飞进嘴里。
咔嚓咔嚓。
嚼碎了。
陈默看得眼皮直跳。“离谱……你真吃啊？”
怪物吃完，身体微微发光。它转回来。“主人，垃圾越多，我越强。”
陈默深吸一口气。“行，我认了。但你得先帮我个忙。”
“说。”
“老钱那老头被绑了，我得去救他。你跟我去。”
怪物点头。“好。”
陈默转头看赵岩。“你在这待着，别乱跑。”
赵岩摇头。“我跟你去。”
“你伤刚好。”
“没事。”赵岩咬牙。“那老头救过我，我不能不管。”
陈默看他一眼，没再劝。“走。”
三人出了地下室。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陈默走在前面，怪物跟在后面，像条黑狗。赵岩扶着墙，脚步还有点虚。
到了废弃工厂。
大门锁着。
陈默踢了一脚。“操，锁了。”
怪物上前，张嘴咬住锁。咔嚓一声，锁断了。
陈默愣住。“你这嘴……真他妈好使。”
门推开。院子里空荡荡，只有几根铁管和碎砖。
突然，脚步声从厂房里传来。
一个人影走出来。
瘦高个。
他看见怪物，愣了一下。“这什么玩意儿？”
陈默冷笑。“我养的。”
瘦高个眯眼。“陈默，你他妈还敢来？老钱就在里面，但你别想带走他。”
“试试。”陈默说。
怪物突然冲出去。
速度极快。
瘦高个抬手，一道黑气打过来。怪物不躲，直接张嘴吞了。
黑气被吃掉了。
瘦高个脸色变了。“这他妈……”
怪物扑到他面前，一爪拍过去。瘦高个飞出去，撞在墙上，吐了口血。
陈默走过去。“老钱在哪？”
瘦高个咳嗽。“地下室……楼梯下去。”
陈默没废话，一脚踢晕他，然后冲向厂房。
地下室入口在角落，铁门虚掩。
推开门，楼梯很陡。
下面亮着灯。
陈默走下去，看见老钱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旁边站着个光头。
光头看见陈默，冷笑。“你来了。”
陈默没理他，走过去扯掉老钱嘴里的布。
老钱喘口气。“小陈……你疯了？他们就是冲你来的。”
“我知道。”陈默说。“但我不能不管你。”
光头掏出一把匕首。“陈默，把玉牌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陈默摇头。“玉牌没了。”
“没了？”光头脸一沉。“你耍我？”
“真没了。”陈默摊手。“碎了。”
光头眼神阴狠。“那你就去死。”
他冲过来。
匕首刺向陈默胸口。
陈默侧身躲开，但光头速度太快，刀刃划破他手臂。
血渗出来。
陈默骂了一声。“操。”
这时，怪物从楼梯下来。
它看见光头，张嘴发出一声低吼。
光头愣住。“这什么鬼东西？”
怪物扑上去。
光头挥匕首，但怪物根本不躲。匕首刺进它身体，像刺进空气。
怪物一把抓住光头，把他举起来。
光头挣扎。“放开我！”
怪物张嘴，对准光头脖子。
陈默喊。“别杀他！”
怪物停住。
陈默走过去。“问他，谁指使你来的？”
光头脸色惨白。“我说……我说！是赵岩的老板！”
陈默皱眉。“赵岩的老板？他不是死了吗？”
“没死！”光头喊。“他只是受伤，躲起来了。他让我们抓老钱，逼你出来。”
陈默深吸一口气。
事情越来越复杂。
他解开老钱的绳子。“走。”
老钱站起来，腿有点软。“小陈，谢谢。”
“别谢我。”陈默说。“谢它。”
他指了指怪物。
怪物把光头扔在地上，光头摔得闷哼一声。
陈默转身往外走。
老钱跟上。
怪物跟在最后。
出了工厂，陈默突然停住。
他看见远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赵岩的老板。
他笑着。“陈默，你以为这就完了？”
陈默握紧拳头。
“你养了只怪物？”老板说。“巧了，我也养了一只。”
他身后，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陈默心跳加速。
那黑影比他的怪物大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