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那个“好”字发出去之后，心跳得厉害。
车窗外黑漆漆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我使劲儿回忆那杯奶茶的味道，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递给我的时候，我光顾着紧张，连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
真离谱。五年了，连杯奶茶的味道都记不住。
我使劲儿掐了掐自己，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他真的给我发消息了。下周五，吃饭。搞毛啊，我衣柜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第二天上班，我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仓库里堆满的零件箱，我一个劲儿地数错。老张头喊了我三遍，我才听见。“小陈，你今天魂儿丢啦？”他叼着烟，眯着眼睛看我。
“没，没。”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单据。
其实我心里乱得很。他为什么突然约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是说，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晚上下班，我又坐上了那趟夜班车。第十站的时候，车门开了，上来一个人。是个穿红棉袄的阿姨，手里拎着一袋子橘子。她坐在我前面，剥了一个橘子，整个车厢都是那股酸甜味儿。
我突然就想起他养的那盆绿萝。他走之前，那盆绿萝还放在窗台上，叶子绿得发亮。也不知道现在是谁在浇水。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低头看，是他发来的消息：“你喜欢吃什么菜？”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又开始加速。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半天，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句：“都行，你定吧。”
发完我就后悔了。什么叫都行啊，真是的。可我又不敢说太多，怕他觉得我太主动。
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霓虹灯闪闪烁烁。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站在厂门口的样子，拎着行李箱，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我一直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