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攥着纸条。
南边巢穴。
等他。
谁等他。
他妈。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操。”他说。“我真服了。”
他把纸条塞口袋里。
走回镇子。
林霜站在路口。
手里拿着枪。
“又有了？”她说。
沈烈把纸条递过去。
林霜看完。
脸色变了。
“你不能去。”她说。
“为什么。”沈烈说。
“陷阱。”林霜说。“你妈如果是外星人。那南边巢穴就是她的地盘。”
“她是我妈。”沈烈说。
“她把你扔了十六年。”林霜说。“现在冒出来。让你去巢穴。你觉得是好事？”
沈烈没说话。
他知道林霜说的对。
但他心里有个声音。
去。
必须去。
“老周呢。”他说。
“睡觉。”林霜说。“你要去？”
“去。”沈烈说。
“那我跟你。”林霜说。
“不用。”沈烈说。“你留下。保护镇子。”
“你一个人去送死？”林霜说。
“死不了。”沈烈说。“我他妈是073。”
林霜盯着他。
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把枪扔过来。
“拿着。”她说。
沈烈接住。
“明天中午。”林霜说。“你不回来。我去找你。”
沈烈点头。
转身往南走。
月光很亮。
路很烂。
到处都是碎玻璃和垃圾。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他看到前面有个大坑。
坑里全是黑乎乎的东西。
像肉瘤。
像血管。
还在动。
巢穴。
他妈的。
这么大。
沈烈咽了口唾沫。
跳下去。
脚踩在肉瘤上。
软绵绵的。
恶心。
他往前走。
越走越深。
突然。
前面亮起一盏灯。
灯下站着一个人。
女人。
穿着白大褂。
脸上带着笑。
“073。你来了。”她说。
沈烈握紧枪。
“你是谁。”他说。
“你妈。”女人说。
“你不是。”沈烈说。“我见过我妈。她死了。”
“那是克隆体。”女人说。“我是本体。”
沈烈脑子嗡的一声。
克隆体。
本体。
“什么意思。”他说。
“你妈是外星人。”女人说。“十六年前。她生了你。然后被组织抓走。他们用她的基因造了克隆体。就是你在实验室看到的那个。”
“那你是谁。”沈烈说。
“我是你妈。”女人说。“真的。”
沈烈盯着她。
突然。
他看到她左手腕上有个编号。
073。
跟他手臂上的一模一样。
“你也是实验体？”他说。
“不。”女人说。“我是制造你的人。”
沈烈后退一步。
枪口对准她。
“你他妈到底是谁。”他说。
女人笑了笑。
“我是你妈。”她说。“也是外星文明的观察者。073。你是我的作品。”
沈烈愣住了。
作品。
他妈的。
他是被造出来的。
“那林霜呢。”他说。“她也是？”
“她不是。”女人说。“她是失败品。但她知道真相。她一直在骗你。”
沈烈脑子一片空白。
林霜骗他。
老周骗他。
所有人都在骗他。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说。
“因为你需要知道。”女人说。“南边巢穴。有你要的东西。进去。找到核心。吞噬它。你就能进化。”
“然后呢。”沈烈说。
“然后。”女人说。“你就能飞升。”
沈烈看着她。
突然笑了。
“飞升。”他说。“飞升了。然后呢。当你们外星人的狗？”
女人没说话。
沈烈把枪扔在地上。
“我不去。”他说。
“为什么。”女人说。
“因为我不想。”沈烈说。“我他妈是人。不是作品。”
女人看着他。
眼神变了。
“你会来的。”她说。“因为你不来。她会死。”
她说完。
手一挥。
旁边出现一个屏幕。
屏幕上。
林霜被绑在椅子上。
嘴被堵着。
眼睛瞪得很大。
“操。”沈烈说。
“去不去。”女人说。
沈烈咬着牙。
“去。”他说。
女人笑了。
“好儿子。”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