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往南走。
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他脑子里全是林霜被绑着的画面。
操。
妈的。
他真想一拳砸烂那个女人的脸。
可不行。
林霜在她手上。
南边的巢穴不远。走了大概半小时，就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趴在地上，像座小山。
巢穴门口有光。
绿色的光。
沈烈深吸一口气。
走进去。
里面全是肉壁。黏糊糊的，踩上去吱吱响。空气里一股腥臭味，熏得他眼睛疼。
“来了。”
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对。”沈烈说。“我来了。林霜呢。”
“你先吞噬。”女人说。“吞噬完。我就放她。”
“你逗我呢。”沈烈说。“我吞噬完。你还能放她？”
“你只能信我。”女人说。
沈烈没说话。
他往前走。
肉壁越来越窄。他得侧着身子挤过去。
突然。
前面亮了一下。
一颗拳头大的晶体，浮在半空中，发着绿光。
“这就是核心。”女人说。“吞了它。”
沈烈盯着那晶体。
他感觉到了。
里面全是能量。
要是吞下去，他肯定能进化。
可然后呢。
飞升？
当外星人的狗？
“我不吞。”他说。
“你搞毛啊。”女人声音变了。“你不吞。她死。”
“你杀她。”沈烈说。“我就杀你。”
“你能杀我？”女人笑。“我是观察者。你杀不了我。”
“试试。”沈烈说。
他握紧拳头。
突然。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烈回头。
林霜站在那里。
她嘴角有血。
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沈烈。”她说。“别吞。”
“你怎么……”沈烈愣住了。
“我跑出来了。”林霜说。“那女人骗你的。你吞了核心。你就会死。”
“什么？”
“核心是传送门。”林霜说。“你吞了。你的灵魂就会被传送到外星。你的身体会变成容器。”
沈烈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他说。“我他妈到底是谁。”
“你是073。”林霜说。“你是被选中的。但不是用来飞升的。”
“是用来当容器的。”
沈烈笑了。
笑得很难看。
“操。”他说。
他转身。
一拳砸向核心。
晶体碎了。
绿色的光炸开。
整个巢穴开始震动。
女人的声音尖叫起来。
“你疯了！”
“对。”沈烈说。“我疯了。”
他拉着林霜往外跑。
巢穴在塌。
肉壁一块块掉下来。
他们跑出去的时候。
外面已经天黑了。
沈烈喘着粗气。
林霜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说。
“因为。”沈烈说。“你是我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没把我当工具用的。”
林霜没说话。
她低下头。
“对不起。”她说。“我骗了你。”
“我知道。”沈烈说。“但你后来说了实话。”
“够了。”
林霜抬起头。
“还有一件事。”她说。
“什么。”
“你妈。”林霜说。“她真的没死。”
沈烈愣住了。
“她在哪。”他说。
“我不知道。”林霜说。“但她留了东西给你。”
她掏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073。去北边。找你爸。”
沈烈看着纸条。
他爸？
他还有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