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盯着纸条看了半天。
“我爸？”他说。“我他妈还有爸？”
林霜点头。
“你妈留下的线索。”她说。“北边有个老基地。你爸可能在那。”
“可能？”
“我不确定。”林霜说。“但你妈不会无缘无故留纸条。”
沈烈把纸条塞进口袋。
“走吧。”他说。
他们回镇子的时候。
天快亮了。
老周在镇口等着。
“怎么样。”他说。
“砸了。”沈烈说。“核心碎了。”
老周愣了一下。
“你疯了？”
“对。”沈烈说。“我疯了。”
他走进镇子。
幸存者们在收拾残局。
有人在生火做饭。
几个小孩在追着玩。
沈烈看着他们。
“我真服了。”他说。“这破世界。还能活成这样。”
林霜跟上来。
“你去北边的话。”她说。“我跟你去。”
“不用。”沈烈说。“我自己去。”
“你一个人？”
“对。”
“你知道北边有什么吗？”
“不知道。”沈烈说。“但总得去看看。”
他找了辆车。
加满油。
检查了一下武器。
林霜站在旁边。
“你什么时候走。”她说。
“现在。”
“这么急？”
“废话。”沈烈说。“我妈让我去找我爸。我能不急吗。”
他上车。
发动引擎。
林霜敲了敲车窗。
“小心点。”她说。
“嗯。”
沈烈踩下油门。
车开了出去。
他看了眼后视镜。
林霜还站在那。
老周走过去。
说了什么。
沈烈没听清。
他转过头。
看着前方的路。
北边。
他爸。
离谱。
车开了两个小时。
路边全是废弃的车。
偶尔有怪物在远处晃荡。
沈烈没停。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妈没死。
他爸还活着。
搞毛啊。
十六年前被注射病毒。
然后被抛弃。
现在又让他去找。
“操。”他说。
他拍了一下方向盘。
车喇叭响了。
前面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沈烈猛踩刹车。
轮胎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
车停了。
那个人影站在车前。
是个老头。
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
手里拿着一根铁棍。
“下车。”老头说。
沈烈没动。
“你谁啊。”他说。
“我说下车。”老头举起铁棍。“不然砸了你的车。”
沈烈叹了口气。
他推开车门。
走下来。
“老头。”他说。“你搞毛啊。”
老头盯着他看。
突然笑了。
“你长得像一个人。”他说。
“谁。”
“一个老朋友。”老头说。“他姓沈。”
沈烈愣住了。
“你认识我爸？”他说。
老头眯起眼睛。
“你爸？”他说。“你是073？”
沈烈心跳加速。
“你怎么知道。”他说。
老头指了指他的手臂。
“纹身。”他说。“我见过。”
“在哪见的。”
“在北边基地。”老头说。“你爸在那。”
沈烈握紧拳头。
“带我去。”他说。
老头摇头。
“不行。”他说。“你爸说了。谁都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老头说。“他不是你爸。”
沈烈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他说。
“你妈说的。”老头说。“你爸是假的。”
“假的？”
“对。”老头说。“你妈让你来找他。是想让你杀了他。”
沈烈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老头看着他。
“你妈。”他说。“是外星人。”
“你爸。”他说。“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