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下起来了。
我站在家门口。
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
啪嗒。啪嗒。
脑子里全是陈渡那句话。
“真的那块，在我这。”
还有沈志国说的。
“她在骗你。”
谁在骗我？
都像在骗我。
我掏出手机。
翻到陈渡的号码。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没按下去。
又翻到那个“别打”。
林薇。
她约我在老街咖啡馆。
我该去吗？
雨小了。
我决定去。
管他呢。
反正已经被骗这么多次了。
再多一次也无所谓。
我拦了辆出租车。
“老街。”
司机看了我一眼。
“姑娘，下雨天去老街啊？”
“嗯。”
“那边可冷清了。”
我没接话。
车窗外。
雨水模糊了街景。
路灯亮起来。
黄黄的。
像旧照片的颜色。
到了老街。
咖啡馆还在。
门开着。
暖黄的灯光透出来。
我推门进去。
铃铛响了一声。
店里没人。
“有人吗？”
“来了。”
一个女人从里间走出来。
她穿着白衬衫。
头发扎起来。
眼睛很亮。
“沈心语？”
“嗯。”
“我是林薇。”
她笑了笑。
“坐吧。”
我坐下来。
她给我倒了杯水。
“你比照片上好看。”
“照片？”
“你妈给我看过。”
我妈。
她认识我妈。
“你是我妈的学生？”
“嗯。”她说，“她教过我考古。”
“你……”
“我知道很多事。”她打断我，“但不知道从哪说起。”
“那就从头说。”
她看着我。
“你妈不是沈志国的妻子。”
我愣住了。
“什么？”
“她嫁给他，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
“你亲生父亲，”她说，“被人害死了。”
雨声大了。
咖啡馆里很安静。
“你妈把一块玉交给陈渡。”她说，“那块玉里，藏着一份地图。”
“地图？”
“你外公的墓。”她说，“里面有你爸的日记。”
“我爸？”
“你亲生父亲。”
我脑子乱了。
“陈渡呢？”
“他去找那块玉了。”她说，“真的那块。”
“你爸——沈志国，”她压低声音，“手里那块是假的。”
“他也在找真的。”
我看着她。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她顿了顿，“你妈临死前，给我打过电话。”
“她说什么？”
“她说，”林薇看着我，“让我照顾你。”
我鼻子一酸。
“还有呢？”
“她说，”林薇说，“别信任何人。”
“包括你？”
她笑了。
“包括我。”
离谱。
真离谱。
我站起来。
“我得想想。”
“你手机。”她说，“陈渡给你的。”
“嗯。”
“别关机。”她说，“他会联系你。”
我走到门口。
回头看她。
“你真的是他女朋友？”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是。”
“那你是谁？”
“你妈的同事。”她说，“也是她的朋友。”
我推开门。
雨停了。
街灯亮着。
我站在老街。
手机震动。
是陈渡。
“心语。”
“嗯。”
“玉我找到了。”他说，“真的那块。”
“在哪？”
“你书店。”他说，“我放你抽屉里了。”
我心跳加速。
“你人呢？”
“跑了。”他说，“有人在追我。”
“谁？”
“你爸的人。”他说，“还有别人。”
电话断了。
我跑起来。
回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