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令牌往回走,手心全是汗。
妈的,沈婉柔疯了。
偷爹的令牌,这不是找死吗?
我脚步一顿,脑子里闪过前世的事——那时候,爹被抄家,罪名就是通敌。
原来,根在这儿。
“小姐?”翠竹跑过来,“您没事吧?”
“没事。”我把令牌塞进袖子里,“回去。”
一路上,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沈婉柔怎么拿到令牌的?爹的令牌从不离身。
除非……有人帮她。
我想到一个人——沈婉柔她娘,柳姨娘。
柳姨娘在沈家二十年,爹对她挺信任。
搞毛啊,这是要全家一起死?
回到院子,我把门关上,把令牌翻来覆去地看。
令牌背面,那个“沈”字刻得挺深,边上有道划痕。
我记得,爹的令牌上有道划痕,是去年不小心磕的。
真是爹的令牌。
我真服了。
“小姐,老夫人派人来问,说晚膳去不去?”翠竹在门外问。
“不去。”我说,“说我头疼。”
“是。”
翠竹走了,我把令牌放在桌上,盯着它发呆。
沈婉柔,你图什么?
北狄人给你什么好处?
钱?权?还是……那个男人?
我想到赏花局上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事成之后,保你正室之位”。
正室?
她一个庶女,想当正室?
不是吧,她真信北狄人能让她当官夫人?
我冷笑一声。
蠢货。
但蠢货也会害死人。
我得想个办法,把令牌拿回去,还不能让爹知道。
不然,爹一怒之下,把沈婉柔打死,线索就断了。
北狄人那边,还没查清楚。
顾衍说,令牌是从细作身上搜出来的,那细作呢?
死了?还是跑了?
我站起来,在屋里转圈。
不行,得去找顾衍。
他肯定知道更多。
我换了身衣服,让翠竹备车。
“小姐,天快黑了,去哪儿?”翠竹问。
“将军府。”我说。
翠竹没多问,去准备了。
我坐在车上,掀开帘子,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心里堵得慌。
前世,爹被砍头那天,我跪在刑场上,哭得说不出话。
这一世,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车停了。
我跳下车,走到将军府门口。
门房认识我,直接放我进去。
顾衍在书房里,看见我,挑了挑眉。
“这么快就来了?”
“令牌的事,你还没说完。”我说。
“坐下说。”顾衍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盯着他。
“那细作,我审过了。”顾衍说,“他说,令牌是沈婉柔给的,但沈婉柔背后还有人。”
“谁?”
“他说不知道,但他提到一个人。”
“谁?”
“你爹的副手,赵成。”
我愣住了。
赵成?
那个跟了爹十年的副将?
“确定?”我问。
“不确定。”顾衍说,“但细作说,令牌是赵成转交的。”
我靠。
这事,比我想的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