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跑得飞快。
咕抓着车辕，脸都白了。
“小姐，慢点！”
“慢不了。”
我攥紧匕首。
脑子里全是赵成脖子上那道勒痕。
柳姨娘。
你千万别死。
至少，死前把话说清楚。
到了沈家，我跳下车就往里冲。
门房吓了一跳。
“大小姐，您——”
“滚开。”
我直奔柳姨娘的院子。
路上碰见几个丫鬟，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没理。
到了院子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是柳姨娘的声音。
活着。
我松了口气。
推门进去。
柳姨娘正坐在榻上喝茶，看见我，愣了一下。
“大小姐？你怎么——”
“令牌。”我说，“是你偷的。”
她脸色变了。
“大小姐说什么呢，妾身听不懂。”
“别装了。”我走到她面前，“赵成死了。被人勒死的。”
柳姨娘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你……你说什么？”
“你逗我呢？你偷令牌的时候，不知道会死人？”
她嘴唇发抖。
“我……我不知道……”
“谁让你偷的？”
她摇头。
“说！”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疼得叫了一声。
“是……是二小姐……”
沈婉柔。
果然是她。
“她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令牌只是借去用用，不会出事……”
“你信了？”
柳姨娘哭了。
“大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搞毛啊你！”我松开她，“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整个沈家！”
她跪下来，抓住我的裙摆。
“大小姐，救救我……”
“救你？”我冷笑，“你让我怎么救你？”
她哭得更凶了。
我深吸一口气。
“行了，起来。”
她抬头看我。
“我可以保你一条命。”我说，“但你得帮我。”
“帮什么？”
“指认沈婉柔。”
她愣住了。
“可……可她是二小姐……”
“她勾结北狄细作，偷令牌，害死人。”我说，“你觉得，她还能在沈家待多久？”
柳姨娘咬咬牙。
“好。妾身听大小姐的。”
我点点头。
“这几天，你哪儿也别去。我派人守着你。”
“好。”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记住。你要是敢反水，我第一个弄死你。”
她吓得脸都白了。
我出了院子，咕跟上来。
“小姐，现在怎么办？”
“去找顾衍。”我说，“让他派人盯着沈婉柔。”
“那柳姨娘呢？”
“先留着。”我说，“她还有用。”
咕点点头。
我抬头看了看天。
快黑了。
沈婉柔，你等着。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