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跑得快，我追不上。
刚到顾府门口，就听见里头动静不对。
有人喊：“抓刺客！”
我愣住。
不是吧，又出事？
顾衍从里头冲出来，手里提着剑，衣裳上都是血。
“你受伤了？”我问。
“不是我的。”他说，“有人摸进来，想杀我的人。”
“谁？”
“不知道。”他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那个人，认识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刺客身上，带着你的东西。”
顾衍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
我认得，那是沈婉柔绣的，上面有我的名字。
“这……”
“有人故意栽赃你。”顾衍说，“或者，是警告。”
警告。
又是警告。
柴房里的血字，帕子上的名字。
那个人，在跟我玩游戏。
“我真服了。”我说，“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顾衍说，“但我知道怎么查。”
“怎么查？”
“刺客没死透。”
他带着我往后院走。
地上躺着一个人，胸口被剑刺穿，还在喘气。
“你审他。”顾衍说，“我出去守着。”
我蹲下来。
刺客睁着眼睛，看着我。
“谁派你来的？”我问。
他不说话。
“我知道你认识我。”我说，“你身上的帕子，是我的。但不是我给你的。”
他眼神动了一下。
“是沈婉柔？”我问。
他眨了一下眼。
不是。
“是柳姨娘？”
他又眨一下。
不是。
“是……我父亲？”
他不动了。
眼睛睁着，但没气了。
我站起来。
顾衍走进来。
“怎么样？”
“他没说。”我说，“但他眨眼睛了。”
“什么意思？”
“我问他是不是我父亲，他不动了。”
顾衍皱眉。
“你怀疑你父亲？”
“我不知道。”我说，“但令牌是他的，赵成是他的人，李福去过他书房。”
“这说不通。”顾衍说，“他是你父亲。”
“是啊。”我说，“他是我父亲。”
可上一世，他也是看着我被沈婉柔害死的那个人。
他没救我。
他什么都没做。
“我得回去。”我说，“我得问他。”
“现在？”
“现在。”
顾衍拦住我。
“你冷静点。”他说，“如果你父亲真是幕后黑手，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那我能怎么办？”我问，“等着他再派人来杀我？”
“不是。”顾衍说，“我陪你去。”
我看着他。
“你疯了？”我说，“你身上都是血。”
“洗一下就好了。”他说。
我没说话。
他突然笑了。
“你怕了？”
“没有。”我说，“我就是觉得，你真不怕死。”
“怕。”他说，“但更怕你死。”
我愣住。
他转身往外走。
“走吧。”他说，“去沈家。”
我跟着他。
心里乱成一团。
父亲。
真的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