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沈家大门外。
顾衍换了身干净衣裳，站在我旁边。门房看见我，愣了一下，赶紧跑进去通报。
“小姐回来了。”他说。
我没理他。直接往里走。
穿过回廊的时候，看见几个丫鬟在窃窃私语。看见我，立刻闭嘴。
妈的。
这府里，每个人都知道点什么。
我直接去了书房。
沈崇坐在书案后面，正在看账本。看见我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他说。语气平淡。
“嗯。”我说。
“有事？”
“有。”我说，“令牌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放下账本。
“你怀疑我？”他说。
“令牌是你的。”我说，“赵成是你的人。李福去过你书房。王婆子死了。翠儿失踪了。沈婉柔跑了。”
我一口气说完。
沈崇看着我。
“你查得挺多。”他说。
“不够多。”我说，“还差一个答案。”
他沉默。
我等着。
“我不知道。”他说。
“什么？”
“令牌是我丢的。”他说，“我以为是自己弄丢了。没想到是被偷了。”
“你信吗？”我问。
“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信不信自己说的话。”我说，“你丢令牌，不查？不报？就这么算了？”
他脸色变了。
“清辞。”他说，“你在质问父亲？”
“我在查真相。”我说。
他站起来。
“你以为我是幕后黑手？”他说，“我是你父亲。”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才来问你。”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走吧。”他说，“我累了。”
“你不说清楚，我不走。”
“清辞！”
他吼了一声。
我愣住。
他从来没这样吼过我。
“你出去。”他说。声音低下来。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
不是愤怒。
是恐惧。
我转身出去。
顾衍在门外等着。
“怎么样？”他问。
“他不说。”我说。
“你信他吗？”
“我不知道。”我说，“但他怕了。”
“怕什么？”
“怕我继续查。”我说。
顾衍沉默。
“那你还查吗？”他问。
我看着他。
“查。”我说，“查到底。”
他笑了。
“好。”他说，“我陪你。”
我没说话。
心里乱。
父亲。
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逗我呢？
你真的是那个幕后黑手？
还是……
你在保护谁？
我突然想起上一世。
他没救我。
但他也没害我。
他只是……
什么都没做。
“走吧。”我说，“去查查他最近见过谁。”
“好。”顾衍说。
我们往外走。
路过花园的时候，看见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过来。
“小姐！”她说，“老夫人请您过去。”
“现在？”
“是。”她说，“老夫人说，有要紧事。”
我看了顾衍一眼。
“你去吧。”他说，“我去查。”
“好。”我说。
我跟着丫鬟往老夫人院里走。
心里七上八下。
老夫人找我什么事？
是不是也跟令牌有关？
还是……
她知道什么？
我走进院子。
老夫人坐在堂屋里，脸色阴沉。
“跪下。”她说。
我愣住。
“祖母？”
“跪下！”
我跪下来。
“你查令牌的事，查到你父亲头上了？”她说。
“我……”
“你知不知道，你查的是谁？”她说，“那是你父亲！沈家的家主！”
“我知道。”我说。
“你知道什么？”她说，“你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沈家就完了！”
“我……”
“够了！”她说，“从今天起，你哪都不准去。禁足。”
我瞪大眼睛。
“祖母！”
“出去。”她说。
我站起来。
心里憋着一口气。
但我不敢顶嘴。
我走出去。
站在院子里。
妈的。
搞毛啊。
我被禁足了。
就在我刚刚查到一点线索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一眼堂屋。
老夫人坐在里面，一动不动。
她到底在保护谁？
父亲？
还是……
她自己？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老夫人死得早。
就在我出嫁后半年。
死因是……
暴病。
可我记得，她身体一直很好。
我攥紧拳头。
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