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禁足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
丫鬟们都躲着我。
我坐在廊下,盯着地上的蚂蚁发呆。
妈的。
我刚查到点眉目,老夫人就把我关起来。
她到底在护着谁?
父亲?
还是她自己?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上一世她死得早,暴病。
可她那会儿身体硬朗得很,没病没灾的。
这事不对劲。
我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走。
丫鬟春兰端了茶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小姐,您别急。”
“不急?”我瞪她,“我爹的令牌丢了,人被灭口,我查案还被关起来,你让我不急?”
春兰缩了缩脖子。
我深吸一口气。
不行,我得想办法出去。
可院门锁了,墙又高。
我正发愁,突然听见墙外有动静。
“沈小姐。”
是顾衍的声音。
我跑过去,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被禁足。”他说,“我来看看。”
“你能把我弄出去吗?”
“可以。”他说,“但你有把握吗?”
我愣了一下。
把握?
我有什么把握?
我连幕后黑手是谁都不知道。
“我没把握。”我说,“但我不能待在这里。”
“那你出去做什么?”
“找线索。”我说,“老夫人不对劲,她肯定知道什么。”
顾衍沉默了一会儿。
“今晚子时。”他说,“我来接你。”
“好。”
他走了。
我靠在墙上,心跳得厉害。
顾衍这人,真有你的。
说闯就闯。
我回屋,换了身利落的衣裳。
等到夜里,院子里静悄悄的。
我听见墙外有脚步声。
然后一根绳子扔了进来。
我抓住绳子,爬上去。
顾衍在墙外接住我。
“走。”他说。
我跟着他,摸黑出了府。
我们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院里灯火通明。
老夫人还没睡。
我躲在树后,看见一个黑影闪进她屋里。
那身影……
有点眼熟。
我凑近窗户,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娘,那丫头禁足了?”
是我爹的声音。
“禁了。”老夫人说,“她查得太深,再查下去,沈家就完了。”
“那令牌的事……”
“闭嘴!”老夫人拍桌子,“令牌是你给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瞪大眼睛。
什么?
令牌是父亲给的?
我爹……
是内应?
“娘,我也是没办法。”沈崇声音发颤,“那些人威胁我,说我不给令牌,就杀了清辞。”
“所以你给了?”老夫人声音发抖,“你知不知道,那是通敌!”
“我知道。”沈崇说,“可我没办法。”
“你……”
“娘,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老夫人说,“把那丫头关住,等风头过了再说。”
“可她要是查出来……”
“查出来也得给我闭嘴!”
我攥紧拳头。
离谱。
真他妈离谱。
我爹是内应?
我差点站不稳。
顾衍拉住我,低声说:“先走。”
我摇头。
“我要进去问清楚。”
“现在不是时候。”他说,“你进去了,他们能把你怎么办?”
“我……”
“先回去。”他说,“我们从长计议。”
我咬着嘴唇。
心里憋得慌。
但我还是跟着他走了。
回到院子里,我坐在床上,半天没说话。
我爹是内应。
令牌是他给的。
那他知不知道沈婉柔跟北狄的事?
还是说……
他也是被逼的?
我越想越乱。
顾衍站在门口,看着我。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查。”我说,“查到底。”
“哪怕查到你父亲头上?”
“哪怕查到我头上。”我说。
他看了我一会儿。
“好。”他说,“我陪你。”
我点点头。
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事,没那么简单。
我爹背后,肯定还有人。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我必须把他揪出来。
无论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