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你妹妹身子弱,这燕窝就让给她吧。”
顾清婉抬头,看着继母王氏那张假惺惺的脸。
她笑了。
前世也是这样,什么好的都要让给顾清瑶。最后呢?她被一杯毒酒送走,顾家满门抄斩,罪魁祸首就是这对母女。
“让?”她放下碗,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刺,“这是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嫁妆单子上的东西,我凭什么让?”
王氏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说话的?我好歹是你继母!”
“继母?”顾清婉站起身,目光冷得像刀子,“你也知道是继的。既然是继的,就别把自己当正主儿。”
这话太狠了。
王氏当场就红了眼眶,转头看向门外——果然,顾老爷正巧走进来。
“清婉!你怎能对母亲无礼!”
顾清婉心里一沉。
不是吧,又来这套?
前世她爹就是这样,永远站在王氏那边。她解释过,哭过,闹过,没用。
“父亲,”她深吸一口气,“女儿没有无礼。只是这燕窝是母亲遗物,妹妹若想要,大可直接开口,何必让继母来当说客?”
顾老爷愣了愣,看向王氏。
王氏赶紧抹眼泪:“老爷,我、我也是心疼清瑶那丫头身子弱……没想那么多……”
我真服了,这演技,搁现代能拿奥斯卡。
“行了,”顾老爷皱眉,“一碗燕窝而已,清婉你让一步。”
顾清婉没动。
她看着顾老爷,忽然觉得心累。前世她忍了,结果呢?
“不让。”
两个字,砸在厅里,像石头。
气氛僵住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懒洋洋的笑声:“哟,顾家这是唱哪出戏呢?”
沈墨渊。
他倚在门框上,一身锦衣,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顾清婉心里一紧——他怎么来了?
“世子?”顾老爷连忙行礼。
“免了免了,”沈墨渊摆摆手,眼神却落在顾清婉身上,“本世子路过,听见有人吵架,就进来瞧瞧。啧啧,顾大小姐,你胆子不小啊,敢跟继母顶嘴?”
这话听着像嘲讽,可他的眼神里,分明带着一丝欣赏。
顾清婉没理他,转头对顾老爷说:“父亲,女儿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沈墨渊的笑声追过来:“有意思,真有意思。”
顾清婉脚步不停。
她知道,这世子不是省油的灯。前世他装纨绔装了一辈子,最后却成了扳倒权臣的关键人物。
这一世,她得小心。
但眼前的事更急——继母已经动手了。
她得抢在她们前面,把顾家保住。
回到闺房,丫鬟碧桃迎上来:“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顾清婉坐下,手指敲着桌面,“去查查,继母最近跟谁走得近。”
碧桃一愣:“小姐怀疑……”
“不是怀疑,”顾清婉眼神一冷,“是肯定。她今天这一出,是在试探我的底线。说明她急了。”
“急了?”
“对,”顾清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急了,就会犯错。”
窗外,夕阳正红。
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