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出去了一整天。
回来时,天都黑了。
“小姐,”她压低声音,“查到了。”
顾清婉放下手里的书,眼神一凝:“说。”
“王氏最近三天,都让人去城西的福安堂。”碧桃凑近,“掌柜姓刘,是她娘家远亲。”
福安堂。
顾清婉脑子里过了一遍——那是家药铺。
“她买药?”
“不是买,”碧桃摇头,“是送东西过去。每次都是小包袱,包得很严实。”
送东西。
不是买,是送。
顾清婉手指敲着桌面。
前世,继母就是靠一包“毒药”害死了父亲,然后嫁祸给她。
难道……她提前动手了?
不对。
时间对不上。前世是三年后的事。
可这一世,很多事都变了。
“妈的,”顾清婉低声骂了一句,“她还真是不消停。”
碧桃吓了一跳:“小姐?”
“没事。”顾清婉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明天,你去福安堂附近盯着。别进去,就在街对面的茶摊坐着。”
“是。”
“还有,”顾清婉转过身,“查查那个刘掌柜,祖上三代都查。”
碧桃点头,退了出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
顾清婉坐在窗前,看着外头的月亮。
真他妈离谱。
重生回来,以为能轻松点,结果还是得天天算计。
她揉了揉太阳穴。
忽然,院墙外传来一声轻笑。
“谁?”
没人回答。
顾清婉心里一紧,快步走到门口。
推开门,院子里空荡荡的。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皱眉。
错觉?
可那笑声,怎么听都像……沈墨渊。
“世子?”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应。
顾清婉咬了咬嘴唇。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她关上门,回到屋里。
心跳有点快。
算了,先不管他。
眼下最重要的是继母那边。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然后吹灭蜡烛。
黑暗中,她轻声说:“顾清婉,你不能再输了。”
窗外,月亮躲进云里。
夜色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