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婉盯着碧桃，脑子嗡嗡的。
二皇子。
前世就是这个二皇子，帮王氏把顾家吞得骨头都不剩。
“小姐？”碧桃小声喊。
“没事。”她摆摆手，坐下，“接着说。”
碧桃压低声音：“那个管事姓李，叫李福，是二皇子府上的外管事。他每月来福安堂一次，账目都是刘掌柜亲自交的。”
“王氏怎么搭上的？”
“不清楚。但李福每次来，都从后门进，直接找刘掌柜。”
顾清婉手指敲着桌面。
妈的。
这一世，来得比前世还早。
前世王氏是嫁进顾家第三年才搭上二皇子，这一世才第二年。
“小姐，咱们怎么办？”碧桃急了。
“急什么。”顾清婉站起来，走到窗边，“账本在我手里，她翻不了天。”
“可是二皇子……”
“二皇子怎么了？”她回头，“他又不能明着来抢。这事见不得光，他敢露头，我就敢捅出去。”
碧桃张了张嘴，没说话。
顾清婉心里其实也没底。
二皇子，那是皇子。
她一个闺阁小姐，拿什么跟皇子斗？
但面上不能怂。
“你先下去，让我静静。”
碧桃退出去，带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
顾清婉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沈墨渊……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世子，却整天在街上晃荡。
帮她拿钥匙，帮她查账，还给了块玉佩。
搞毛啊。
她真服了。
正想着，窗外传来一声轻笑。
“想什么呢？”
顾清婉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沈墨渊趴在窗台上。
“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啊。”他理所当然，“你家墙不高。”
“……”
“账本呢？”他问。
“在呢。”她指了指桌子的暗格。
“拿来我看看。”
顾清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账本递过去。
沈墨渊翻了几页，眉头皱起来。
“这账本，烫手。”
“我知道。”
“二皇子的人。”他抬头看她，“你打算怎么办？”
“先放着。”顾清婉说，“等王氏下一步动作。”
“她要是动手呢？”
“那我就亮账本。”
沈墨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挺有胆。”他把账本还给她，“不过，你一个人扛不住。”
“所以呢？”
“所以，我帮你。”
顾清婉心里一动。
“为什么？”
沈墨渊歪了歪头：“因为有意思。”
“就这？”
“就这。”
她不信。
但没追问。
“行，谢了。”她把账本收好，“你走吧，别让人看见。”
沈墨渊笑了笑，翻窗出去。
顾清婉坐到桌前，心跳有点快。
这人，到底图什么？
她正想着，院门突然被拍响。
“大小姐！老爷让您去前厅！”
顾清婉一愣。
这个点，叫她去前厅？
她直觉不好。
“来了。”她应了一声，整理好衣服，推门出去。
到了前厅，就看见王氏坐在椅子上，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顾老爷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跪下！”
顾清婉一愣。
“爹，怎么了？”
“你还问！”顾老爷一拍桌子，“你偷了福安堂的账本？！”
顾清婉心里一沉。
王氏知道了。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