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顾老爷这一嗓子，震得厅里嗡嗡响。
顾清婉没跪。
她站着，看着王氏。
王氏哭得那叫一个惨，眼泪哗哗的。
“老爷，我真是没法活了！”她捂着脸，“我辛辛苦苦管着福安堂，账本丢了不说，现在大小姐还——”
“我没偷。”顾清婉打断她。
“那你手里是什么？”顾老爷指着她袖子。
顾清婉心里一紧。
账本就在袖子里。
她没带出来。
不对。
她出门前明明把账本锁在柜子里了。
王氏抹着泪：“大小姐，你要是缺钱，跟我说就是，何必——”
“我说了，我没偷。”
顾老爷脸更黑了：“搜身！”
顾清婉脑子嗡的一声。
搜身？
她可是嫡女！
“谁敢！”她咬牙。
王氏哭得更凶：“老爷你看见了吧，她心虚！”
气氛僵住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哟，这么热闹？”
沈墨渊走进来，手里摇着把扇子。
顾老爷一愣：“世子？”
“路过，进来讨杯茶。”沈墨渊笑，“怎么，你们家这是在唱戏？”
王氏脸色变了。
沈墨渊看向顾清婉：“顾大小姐，你脸色不太好。”
顾清婉没说话。
沈墨渊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
“对了，我捡到个账本。”他随手一抛，“你们家的？”
顾老爷接住，翻开一看。
脸色大变。
“这……这是福安堂的账？”
“是啊。”沈墨渊漫不经心，“我今儿路过福安堂后院，看见有人扔东西，捡起来一看，哟，账本。”
王氏尖叫：“不可能！我明明——”
她话没说完，自己捂住了嘴。
顾清婉心里翻了个个。
不是吧。
沈墨渊什么时候拿走的？
她明明锁在柜子里啊。
顾老爷翻着账本，越看越怒。
“王氏！这上面怎么少了两万两？！”
王氏脸白了。
“老爷，我……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顾老爷把账本摔在她面前，“你自己看看！每笔支出都对不上！”
王氏瘫在地上。
顾清婉看着沈墨渊。
他冲她眨了下眼。
我真服了。
这人到底有多少后手？
顾老爷气得发抖：“来人！把王氏关起来！等我查清楚了再说！”
“老爷！”王氏哭喊，“我是冤枉的！是大小姐陷害我！”
“闭嘴！”
两个婆子把王氏拖走了。
厅里安静下来。
顾老爷看向顾清婉，语气软了点：“清婉，你先回去。”
“是，爹。”
她转身要走。
“等等。”沈墨渊叫住她。
她回头。
“账本我帮你拿回来了。”他笑，“你欠我个人情。”
顾清婉盯着他。
“你到底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他歪头，“先记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
顾清婉站在原地，心跳砰砰的。
这人，太危险了。
她回到院子，关上门。
碧桃迎上来：“小姐，怎么回事？”
“沈墨渊把账本拿走了。”顾清婉说，“他替我挡了一刀。”
“啊？他不是帮咱们吗？”
“帮？”顾清婉冷笑，“他是在钓鱼。”
“钓什么鱼？”
“钓我。”
碧桃一脸懵。
顾清婉坐到桌前，脑子转得飞快。
王氏倒了，但二皇子还在。
沈墨渊掺和进来，到底图什么？
她正想着，院门又被拍响了。
“大小姐！二皇子派人来了！”
顾清婉一愣。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