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过去。
影域令发光。
眼睛炸了。
但更多眼睛从裂缝里涌出来。
密密麻麻。
像蚂蚁。
林雪拉住我。
“别冲动。”她说。
“搞毛啊。”我说，“它们要出来了。”
“我知道。”她说，“但你有多少灵力？”
我愣了一下。
灵力只剩三成。
刚才打王大爷用太多了。
“操。”我说。
林雪掏出灵石。
“先恢复。”她说。
我接过灵石。
眼睛在裂缝里蠕动。
它们没出来。
只是在看。
像在等什么。
我盘腿坐下。
吸收灵石。
突然。
地面震动。
裂缝扩大。
房子全塌了。
“搞毛啊！”我说。
林雪扶住我。
“继续。”她说。
我咬咬牙。
吸收。
灵石变暗。
灵力恢复一半。
够了。
我站起来。
裂缝里眼睛开始拼凑。
它们组成一个人形。
很高。
三米多。
没有脸。
只有眼睛。
“陈野。”它说。
声音像金属摩擦。
“你终于来了。”
“你谁？”我说。
“我是守棺者。”它说，“但不是你认识的守棺者。”
“什么意思？”林雪说。
“我是第七次重生的守棺者。”它说，“我被困在这里。等你来杀我。”
“杀你？”我说。
“对。”它说，“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拿到真正的钥匙。”
“真的假的？”我说。
“真的。”它说，“但你要小心。我死后，我的执念会附在你身上。”
“然后呢？”我说。
“你会变成我。”它说，“然后等下一个陈野来杀你。”
我愣住了。
“这不就是轮回？”林雪说。
“对。”它说，“所以你要选择。杀我，然后变成我。或者不杀我，永远困在这里。”
“我选第三个。”我说。
“没有第三个。”它说。
“那我创造第三个。”我说。
我掏出影域令。
“我封印你。”我说。
“你做不到。”它说。
“试试。”我说。
我催动影域令。
黑色光芒笼罩它。
它开始挣扎。
眼睛乱飞。
“你疯了！”它喊。
“我没疯。”我说。
林雪帮忙。
她掏出灵石。
注入灵力。
影域令更亮。
它开始缩小。
“不！”它喊。
“闭嘴。”我说。
封印完成。
它变成一颗珠子。
落在地上。
我捡起来。
珠子是黑色的。
里面有眼睛在动。
“搞毛啊。”我说。
林雪看着我。
“你把它封印了？”她说。
“对。”我说。
“那钥匙呢？”她说。
“不知道。”我说。
裂缝还在。
眼睛消失了。
但裂缝没合上。
我往里看。
里面黑漆漆的。
突然。
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
抓住我的脚。
我低头。
是王大爷的手。
但王大爷已经死了。
“搞毛啊！”我说。
我踢开它。
手缩回去了。
裂缝里传来笑声。
“陈野。”声音说，“你以为你赢了？”
“你谁？”我说。
“我是你。”声音说，“第七次重生的你。你封印的只是我的外壳。我的真身还在裂缝里。”
“那你想怎样？”我说。
“进来。”它说，“或者我出去。”
我沉默了。
林雪拉住我。
“别去。”她说。
“但我必须去。”我说。
“为什么？”她说。
“因为。”我说，“我不想变成下一个守棺者。”
她看着我。
眼睛红了。
“我陪你。”她说。
“好。”我说。
我们跳进裂缝。
黑暗吞没一切。
然后。
我听到了声音。
“欢迎来到第七次。”
我睁开眼睛。
周围全是棺材。
密密麻麻。
成千上万。
每个棺材里都躺着一个人。
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