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窗户开着。
风吹进来。
有点凉。
我看着他。
“陆景琛。”
“嗯？”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要告诉我？”
他愣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
“想过。”
“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怕你……受不了。”
我真服了。
“你觉得我现在就受得了？”
他没说话。
我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是法兰克福的街道。
陌生。
安静。
“那个报告……”
“我看了。”
他抬起头。
“什么时候？”
“昨天。”
“你睡着的时候。”
“我翻了你包。”
他苦笑。
“你倒是……不客气。”
“是你先不客气的。”
“瞒了我三年。”
他沉默。
然后说。
“对不起。”
“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当时……”
“没办法。”
“我妈逼我结婚。”
“我弟又需要骨髓。”
“我……”
“只能选你。”
我转过身。
看着他。
“选我？”
“你确定是选我？”
“不是随便找个人？”
他愣住了。
“不是。”
“我……”
“我注意你很久了。”
“真的。”
“那时候你在广告公司实习。”
“我看过你的方案。”
“觉得你……”
“特别。”
我笑了。
“特别傻？”
“特别容易被骗？”
他摇头。
“不是。”
“特别……”
“干净。”
我心里咯噔一下。
干净？
这词……
有点怪。
但不是吧。
他是在夸我？
还是在损我？
我懒得想。
“算了。”
“不说这个。”
“你弟……怎么样了？”
“醒了。”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
“那你呢？”
“你什么时候回国？”
他看着我。
“你呢？”
“你回去吗？”
“我……”
“我请了年假。”
“可以多待几天。”
他笑了。
“那我也多待几天。”
“陪你。”
我愣住了。
“陪我？”
“嗯。”
“陪你逛逛法兰克福。”
“你不是没来过吗？”
我确实没来过。
而且……
我有点心动。
但嘴上却说。
“不用。”
“你刚手术完。”
“好好休息。”
他摇头。
“没事。”
“我身体好。”
“而且……”
“我想补偿你。”
“补偿？”
“嗯。”
“这三年……欠你的。”
我看着他。
心里有点乱。
“那……”
“明天？”
“明天我带你去看教堂。”
“好。”
我答应得很快。
快到自己都意外。
他笑了。
笑容……
有点好看。
我转过身。
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表情。
“那我先回酒店了。”
“你早点休息。”
“嗯。”
“晚安。”
“晚安。”
我走出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我的脚步声。
嗒。
嗒。
嗒。
心里却想着……
林若溪的话。
是真的吗？
还是……
他在骗我？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我会查清楚。
因为……
我不想再被骗了。
手机响了。
是林若溪。
“喂。”
“苏晚晴。”
“你还在德国？”
“嗯。”
“他呢？”
“也在。”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好了？”
“想好什么？”
“要不要回头。”
我愣住了。
“你呢？”
“你希望我回头吗？”
她笑了。
“我希望你……别回头。”
“但我知道……”
“你会的。”
“因为……你爱他。”
我挂断电话。
站在走廊里。
窗外的风……
吹进来。
有点冷。
但心里……
却有点热。
我……
真的爱他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我想见他。
现在。
立刻。
我转过身。
往回走。
走到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他正坐在床上。
看着我。
“你怎么……”
“我……”
“我想你了。”
他愣住了。
然后笑了。
“我也是。”
我走过去。
坐在床边。
握住他的手。
“陆景琛。”
“嗯。”
“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看着我。
眼神里……
有泪光。
“好。”
“我们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