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病房门口。
门开了。
陆景琛穿着病号服，脸色白得像纸。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哑。
“我想见你。”我走进病房，“你骗我。”
他愣了一下。
“什么？”
“骨髓配型报告。”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三年前的。你娶我，是因为要捐髓给你弟弟，怕自己死了，没人照顾我，对吧？”
他沉默。
“不是吧？”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真以为自己是超人？什么都扛着？”
“苏晚晴……”
“别叫我。”我打断他，“你离婚是为了保护我，娶我是为了完成妈的愿望，捐髓是为了救景轩。那我呢？我算什么？一个工具？”
“不是。”他站起来，抓住我的手，“你是我老婆。”
“前妻。”我甩开他，“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东西碎了。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爱你。”
我真服了。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你爱我就瞒着我？你爱我就让我签离婚协议？你爱我就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我怕你受伤。”
“我已经受伤了。”
他低下头。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擦掉眼泪，“你知不知道，我翻到那份报告的时候，手都在抖。”
“我知道。”他抬头看我，“我本来想，等你回国后，再告诉你。”
“现在呢？”
“现在……”他笑了，笑得很苦，“现在你知道了。”
我走过去，抱住他。
他僵了一下。
然后紧紧回抱。
“陆景琛。”
“嗯。”
“我们重新开始。”
“好。”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也在发抖。
但这一次……
是热的。
不是冷的。
手机响了。
是林若溪。
“喂。”
“苏晚晴。”她声音有点急，“你还在德国？”
“嗯。”
“他呢？”
“也在。”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好了？”
“想好什么？”
“要不要回头。”
我愣住了。
“你呢？”
“你希望我回头吗？”
她笑了。
“我希望你……别回头。”
“但我知道……”
“你会的。”
“因为……你爱他。”
我挂断电话。
站在走廊里。
窗外的风……
吹进来。
有点冷。
但心里……
却有点热。
我……
真的爱他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我想见他。
现在。
立刻。
我转过身。
往回走。
走到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他正坐在床上。
看着我。
“你怎么……”
“我……”
“我想你了。”
他愣住了。
然后笑了。
“我也是。”
我走过去。
坐在床边。
握住他的手。
“陆景琛。”
“嗯。”
“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看着我。
眼神里……
有泪光。
“好。”
“我们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