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三个小子。
一个瘦高个，戴着眼镜，走路低着头。
一个矮胖子，圆脸，嘴里叼着根草。
还有一个黑皮肤，眼神有点凶。
“老板，人带来了。”刘洋说，“这个是眼镜，叫陈宇。这个是胖子，叫张浩。这个是黑皮，叫李猛。”
沈默扫了一眼。
三个站在网吧门口，像三根歪脖子树。
“进来。”沈默转身往里走。
网吧里灯亮着，二十台机子整整齐齐。
沈默指了指三台机子。“坐下，开一局。”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胖子先开口：“老板，我们不会玩。”
“不会玩？”沈默皱眉，“刘洋说你天赋不错。”
胖子挠头。“我只会玩斗地主。”
“……”
沈默扭头看刘洋。
刘洋赶紧说：“老板，他们真会！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个屁。”黑皮李猛一屁股坐下，“老子来。”
他开机，进游戏，选英雄。
动作挺熟练。
沈默站在后面看。
三分钟后，他眉头皱得更紧。
操作粗糙，意识为零，连基本补刀都歪。
“就这？”沈默问。
李猛回头。“怎么？不服？”
“你逗我呢？”沈默把烟掐灭，“你这水平，连青铜都打不过。”
李猛站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菜。”沈默盯着他，“想打职业？先练一百遍基本功。”
气氛有点僵。
刘洋赶紧打圆场。“老板，他们就是没经过训练，底子还是有的。”
“底子？”沈默冷笑，“底子是零。”
胖子张浩插嘴：“老板，我们真能打职业？”
沈默没回答。
他走到自己机子前，打开游戏。
“看好了。”
十分钟后。
三个小子都沉默了。
沈默的操作行云流水，单杀对面三次，补刀碾压，节奏完美。
“这叫打游戏。”沈默说，“你们那叫瞎按。”
李猛咽了口唾沫。“老板，你教我们？”
“教可以。”沈默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
“三天后，我要你们跟拆迁队的人打一场。”
“啊？”胖子瞪眼，“拆迁队也打游戏？”
“他们有个战队。”沈默说，“赢了，网吧继续开。输了，关门走人。”
三个人面面相觑。
“离谱。”眼镜陈宇终于开口，“老板，我们才刚学。”
“所以这三天，你们得拼命练。”
沈默看着他们。“怕了？”
李猛咬牙。“怕个鸟！练就练！”
胖子犹豫了一下。“老板，输了真关门？”
“对。”
“那……有工资吗？”
沈默笑了。“包吃包住，赢了还有奖金。”
“干了！”胖子一拍桌子。
眼镜陈宇推了推眼镜。“我也试试。”
沈默点头。“从今天开始，每天训练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胖子哀嚎，“老板，我还在长身体。”
“少废话。”沈默说，“刘洋，你去买点泡面和水，这几天就住网吧。”
刘洋应了一声，跑出去。
沈默走到门口，点了根烟。
远处，光头那辆面包车又开过来了。
停在网吧门口。
光头下车，后面跟着几个混混。
“哟，还真开业了？”光头笑，“沈老板，想好了？”
沈默吐了口烟。“想好了。”
“哦？”
“三天后，你们战队跟我的人打一场。”沈默说，“赢了，我关门走人。输了，你们别再来。”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跟我打？你找谁打？”
“你管我找谁。”沈默说，“敢不敢？”
光头收了笑。“行啊，那就三天后，老地方。”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沈老板，我劝你省省。你那几个土包子，连键盘都没摸过吧？”
沈默没说话。
等面包车开远，他掐灭烟头。
网吧里，三个小子已经开始练了。
沈默走进去，站在李猛身后。“手放稳，别抖。”
李猛咬牙。“我没抖。”
“抖了。”沈默说，“心态稳住，才能赢。”
他看了眼时间。
晚上七点。
离三天后，还有七十个小时。
手机响了。
是谢晚晴。
“沈默，听说你跟光头约战了？”
“消息挺快。”
“你疯了？”谢晚晴声音有点急，“他那边有专业选手！”
“我知道。”
“那你还要打？”
“不打，等着被拆？”沈默说，“谢老师，谢谢你关心。但这事，我心里有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谢晚晴说，“需要帮忙，说一声。”
挂了电话。
沈默看着窗外。
天已经全黑了。
网吧里只有键盘敲击声。
他突然觉得，这帮小子，也许真能行。
但前提是——
他能教会他们，什么叫做真正的职业。
而三天后的那场比试，他必须赢。
“老板！”胖子突然喊，“我这个英雄怎么老是死？”
沈默走过去。“因为你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