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胖子从二楼冲下来，脸都白了。“光头带人来了！”
沈默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才第二天上午。
说好的三天呢？
网吧门被推开。光头先进来，后面跟着四个年轻人，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手里拎着个外设包。
专业选手的包。
沈默认得那个牌子。
“沈老板，提前来拜访一下。”光头笑得跟没事人似的，“我这几个兄弟，想跟你的人先练练。”
“说好三天后。”
“改日子了。”光头往前走了一步，“怎么，怕了？”
陈宇、张浩、李猛从楼上下来。
“老板，啥情况？”陈宇问。
沈默没回答。
他看着对面那四个人。
眼镜男把包往桌上一放，拉链拉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机械键盘和鼠标。
“给你们带了套设备。”眼镜男说，“怕你们连鼠标都没摸过。”
张浩脸涨红。“你他妈——”
“张浩。”沈默拦住他。
光头哈哈大笑。“沈老板，别紧张。就是切磋切磋。三局两胜，输了你们关门走人。赢了，我给你们多宽限三天。”
“不公平。”沈默说。
“怎么不公平？”
“你的人，是专业的。我的人，才练了两天。”
光头耸肩。“那你想怎样？”
沈默沉默了几秒。
“一局。”他说，“一局定胜负。我亲自上。”
光头愣了下。
然后笑得更欢了。
“行啊。沈老板亲自下场，那我更得看看了。”
眼镜男冷笑。“退役选手？我正好领教领教。”
沈默没搭理他。
他转头看向三个小子。“看着。”
“老板——”
“我说，看着。”
网吧里迅速清出两台机器。
沈默和眼镜男面对面坐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村里人听说网吧要跟拆迁队打比赛，都跑来看热闹。
谢晚晴也来了。
她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攥着手机。
“开始。”光头喊。
游戏载入。
沈默选的英雄，是个近战刺客。
眼镜男选的是远程法师。
对线开始。
前两分钟，两人都在试探。
沈默补刀很稳。
眼镜男也不差。
但沈默知道，这种人对线期不会犯错。
得逼他犯错。
第三分钟。
沈默故意卖了个破绽。
他走位靠前，假装要去补一个远程兵。
眼镜男果然上钩。
一套技能甩过来。
沈默瞬间闪现躲开。
然后反打。
键盘声噼里啪啦。
“卧槽！”胖子惊呼。
屏幕上，沈默的刺客贴脸输出。
眼镜男慌了。
他想拉开距离，但沈默黏得太紧。
血量狂掉。
最后一下平A。
“First Blood！”
全场安静。
光头脸色铁青。
眼镜男盯着屏幕，手还在抖。
沈默摘下耳机。
“一局。”他说，“我赢了。”
“妈的！”光头一脚踹翻椅子。“你耍我！”
“我没耍你。”沈默站起来，“是你自己说的，一局定胜负。”
光头死死盯着他。
“行。你有种。”
他转身要走。
“等等。”沈默说。
光头回头。
“三天后，还是老地方。你的人，跟我的人打。”
“你疯了？”谢晚晴从人群里冲出来。“你已经赢了！”
沈默没看她。
他看着光头。“敢不敢？”
光头眯起眼。“你认真的？”
“认真的。”
“好。”光头说，“那就三天后。到时候，输了别哭。”
他带人走了。
网吧里炸开了锅。
“老板你干嘛啊！”陈宇急得跺脚。“明明赢了！”
沈默坐回椅子上。
“赢一局没用。”他说，“他们还会来。除非你们自己能赢。”
“可是——”
“没有可是。”沈默打断他，“三天后，你们三个上。”
三个小子面面相觑。
谢晚晴走到沈默身边。
“你到底在想什么？”她压低声音。
沈默抬起头。
“我在想，怎么让他们变成真正的选手。”
“就三天？”
“就三天。”
谢晚晴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我帮你们盯着，别让光头耍阴招。”
沈默点头。
他看了眼窗外。
天又阴了。
好像要下雨。
他打开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那个号码，他已经三年没拨过了。
犹豫了几秒。
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喂，老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沈队。怎么想起找我了？”
“帮我个忙。”沈默说。
“什么忙？”
“弄一套训练方案。三天之内，能让三个零基础的人，打赢一场比赛。”
对面沉默了几秒。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得加钱。”
“多少？”
“十万。”
沈默看了眼银行卡余额。
八万三。
“行。”他说。
挂了电话。
谢晚晴看着他。“你哪来的十万？”
沈默没回答。
他走到柜台后面，打开抽屉。
里面有一张存折。
那是他妈留给他的。
他从来没动过。
现在，他得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