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挂了电话。
他站在网吧门口，手抖得厉害。
妈的。
沈母说的。
当年是她让沈浩走的。
沈默没动。
手机又响了。
是沈浩。
“哥。”他说。
“妈给我打电话了。”
沈默没说话。
沈浩继续说。
“她说让我别怪你。”
沈默说：“我没怪你。”
沈浩沉默。
“哥。”他说。
“明天比赛。”
“我会认真打。”
沈默说：“嗯。”
“你睡吧。”
沈浩挂了。
沈默站在原地。
他想起三年前。
沈浩走的那天晚上。
他正在打比赛。
沈母没告诉他。
第二天回来。
人已经没了。
沈默蹲在门口。
点了根烟。
谢晚晴走过来。
“沈默。”她说。
“你还好吧？”
沈默抬头。
“没事。”他说。
谢晚晴蹲下。
“你妈跟我说了。”她说。
沈默愣住。
“她说什么？”
谢晚晴说：“她说当年的事。”
“她让我告诉你。”
“别怪沈浩。”
沈默没说话。
谢晚晴继续说。
“她说你爸走得早。”
“她一个人带你们俩。”
“太难了。”
沈默说：“我知道。”
“我都知道。”
谢晚晴看着他。
“那你明天还打吗？”她说。
沈默站起来。
“打。”他说。
“必须打。”
谢晚晴点头。
“我明天请假。”她说。
“来看比赛。”
沈默说：“好。”
他转身回网吧。
陈宇他们还在睡。
沈默没叫他们。
他坐在电脑前。
开机。
自己打了一局。
输了。
他又打了一局。
还是输。
沈默关了电脑。
他躺在地上。
看着天花板。
手机又响了。
是沈母。
“小默。”她说。
“明天回来吃饭。”
“我做了红烧肉。”
沈默说：“妈。”
“明天比赛。”
沈母说：“比赛也得吃饭。”
“你弟弟也回来。”
沈默愣住。
“他答应我了。”沈母说。
“明天打完比赛。”
“回家吃饭。”
沈默没说话。
沈母说：“小默。”
“妈知道你不容易。”
“但那是你弟弟。”
沈默说：“我知道。”
“我明天回去。”
沈母笑了。
“好。”她说。
“妈等你。”
挂了电话。
沈默坐起来。
他看了看窗外。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