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舍不得。是气的。
顾明那个王八蛋，跟秘书在酒店开房，被我闺蜜撞个正着。照片拍得清清楚楚，他搂着那女人的腰，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我真服了。
结婚三年，他连我生日都记不住，倒是有空陪别人过夜。
“苏念，你别冲动。”顾明坐在我对面，西装笔挺，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我跟她没什么，就是应酬喝多了……”
“喝多了能喝到床上去？”我把离婚协议拍桌上，“签。”
他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拿起笔。
签完字，我起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噔噔噔的，每一步都带着火。
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顾深。
顾明的大哥，顾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三十三岁，常年冷着一张脸，比顾明高半个头，气场能压死人。
我跟他没什么交集。只在顾家宴会上见过几次，他永远站在角落里，端着酒杯，眼神淡淡的。
“苏念。”他叫住我。
我抬头看他，眼眶可能还有点红。
“你离婚了。”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嗯。”
“嫁给我。”
我愣住了。
离谱。
这是什么剧情？我刚甩了他弟弟，他就要娶我？
“你认真的？”我问。
“我从不开玩笑。”顾深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不是那种夸张的大鸽子蛋，但切工极好，在灯光下闪得刺眼。
“为什么？”我声音有点哑。
“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一个靠山。”他顿了顿，“顾明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一个人扛不住顾家的手段。”
他说得对。
我跟顾明离婚，婆婆李秀兰肯定恨死我了。她一直觉得是我高攀顾家，现在还敢主动甩了她儿子，她非得扒我一层皮不可。
可嫁给顾深……
“你不怕别人说闲话？”我盯着他。
“怕什么？”顾深嘴角勾了一下，很浅，“我弟弟不要的东西，我捡了，有问题？”
我差点笑出来。
真有你的。
“好。”我伸手，让他把戒指戴上。
尺寸刚好。
像是量身定做的。
后来我才知道，这戒指他准备了半年。
从顾明出轨那天起，他就在等这一刻。
当然，这是后话了。
现在，我只是一个刚离婚的女人，戴着前夫他哥的戒指，站在民政局门口，突然觉得——
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
但我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顾家那潭水，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