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纸条上的名字。
张薇。
十年前她劝我别走，我没听。
现在她来干嘛？
老板递过来手机，“她打了好几次，说急事。”
我拨过去。
嘟——嘟——
“老褚？”
声音有点哑。
“是我。”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她顿了顿。
“刘敏走之前，留了一封信给你。”
我脑子嗡一下。
“信？”
“在我这。她让我等你和小褚和好了再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们和好了？”
“刘军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
“信里写了什么？”
“我不知道。没拆过。”
“那你怎么确定是给我的？”
“她亲手写的，封面上写着‘老褚亲启’。”
我握着手机，手有点抖。
“你在哪？”
“明天下午，老地方见。”
她挂了。
老地方？
我想起来了。
是那家奶茶店。
以前刘敏最爱去的那家。
我把手机放口袋，发现手心全是汗。
离谱。
十年了，还能收到她的信。
晚上小褚来的时候，我还在发呆。
“爸，红烧肉呢？”
“啊？哦，在冰箱里，我热一下。”
他看我脸色不对。
“怎么了？”
“没事。”
“你撒谎的时候左眼皮会跳。”
我愣了一下。
“你妈以前也这么说。”
他沉默。
“张薇阿姨找你了吧？”
我抬头看他。
“你知道？”
“她昨晚给我打过电话。”
“说什么？”
“说妈留了信，让我别拦着你看。”
“那你拦吗？”
他摇头。
“那是妈给你的。”
我鼻子一酸。
“小褚。”
“嗯？”
“你妈……恨我吗？”
他看着我，眼睛很亮。
“她从来没恨过你。”
“她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
“她只是等了你十年，没等到。”
我低下头。
红烧肉的热气糊了眼睛。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小褚说。
“不用。”
“我想去。”
我没再拒绝。
晚上下班，我翻出那包糖。
放在枕头底下。
明天，该去见见老朋友了。
也见见，十年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