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我七点半就到了便利店门口。
小褚迟到了十分钟。
“堵车。”他说。
我没拆穿他。
他眼睛有点肿。
像是没睡好。
“走吧。”
他带路。
坐公交。
转了两趟。
到的时候快九点半了。
一栋老写字楼。
六层。
电梯咯吱咯吱响。
“她在这干了八年。”小褚说。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他突然骂了一句。
我愣住了。
“你知道她加班到几点吗？”
“你知道她胃病多严重吗？”
“你知道她为了还债。”
“连住院都舍不得。”
“你知道什么！”
他吼出来。
走廊里回声很大。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对不起。”他低下头。
“没事。”
“走吧。”
到了前台。
一个年轻姑娘。
“找谁？”
“刘敏。”小褚说。
姑娘愣了。
“刘姐？”
“她……走了啊。”
“我知道。”小褚说。“她留了东西。”
姑娘打了个电话。
一会儿出来个中年女人。
“你是小褚？”
“嗯。”
“跟我来。”
她领我们进了一间办公室。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刘敏交代的。”
“说等你能来拿了。”
“再给你。”
小褚接过信封。
手有点抖。
“谢谢张姨。”
“别谢我。”张姨看着他。“你妈。”
“是个好人。”
小褚点头。
我们出了办公室。
在楼梯间。
他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
还有一把钥匙。
纸上写着：
“小褚。”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
“说明你准备好了。”
“钥匙是家里那个旧柜子的。”
“柜子后面有个暗格。”
“里面有你想知道的。”
“别怪你爸。”
“他也有苦衷。”
“妈妈爱你。”
小褚看完。
把纸递给我。
我看了。
心里堵得慌。
“什么暗格？”我问。
“不知道。”他说。“家里那个柜子。”
“我搬过好几次。”
“没发现有什么暗格。”
“回去看看。”我说。
他点头。
下楼的时候。
他突然说：
“卧槽。”
“怎么了？”
“我妈。”
“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会来找你。”
我没说话。
心里想。
刘敏啊。
你连这都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