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林雪。
脑子嗡嗡的。
“你……”
“三年前，你第一次写代码时，我坐在你旁边。”
林雪的声音很平静。
但她的手在抖。
“密码是林雪。”
“系统解锁了。”
我深吸一口气。
“那你怎么不早说？”
“……”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想起更多。”
林雪低下头。
“怕你知道。”
“这个系统。”
“是你亲手给我装的。”
“……”
我愣住了。
“什么？”
“三年前。”
“你写了一个程序。”
“叫剑道签到系统。”
“然后。”
“你把它装在了我身上。”
“……”
“为什么？”
“因为。”
“你说。”
“这样我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
卧槽。
这什么狗血剧情？
“那赵远呢？”
“他是你哥。”
“他怎么回事？”
林雪抬起头。
眼眶红了。
“他是系统测试者。”
“你让我哥先试。”
“结果。”
“他死了。”
“……”
“所以。”
“你恨我？”
“不恨。”
“我只是。”
“想让你想起来。”
“然后。”
“你亲手毁掉它。”
手机震。
第二十一条短信。
“核心代码已加载。”
“请确认。”
“是否删除系统？”
我盯着屏幕。
林雪也在看。
“删。”
“……”
“确定？”
“确定。”
手机震。
“系统删除中。”
“进度1%。”
林雪突然笑了。
“其实。”
“我一直有个问题。”
“什么？”
“你当初。”
“为什么选我？”
“……”
“因为。”
“你好看。”
“……”
林雪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搞毛啊。”
“都这时候了。”
“还开玩笑。”
我没笑。
因为进度条停了。
手机震。
“删除失败。”
“原因：系统已与宿主深度绑定。”
“宿主：沈逸。”
“……”
“什么？”
林雪凑过来看。
脸白了。
“系统说。”
“宿主是你。”
“……”
“那。”
“我身上的系统。”
“是假的？”
手机震。
“检测到异常。”
“第二宿主。”
“林雪。”
“系统正在分裂。”
“……”
“分裂？”
林雪突然捂住胸口。
脸色发青。
“疼。”
“……”
“系统在撕我。”
我冲过去扶住她。
手机震。
“警告：系统分裂将导致宿主死亡。”
“建议：立即终止分裂。”
“……”
“怎么终止？”
“删除林雪身上的系统。”
“……”
“怎么删？”
“用剑。”
“……”
我盯着林雪。
她看着我。
“杀了我。”
“……”
“不。”
“那你会死。”
“反正我也只剩半年。”
“不如。”
“死在你手里。”
“……”
“不行。”
“一定有别的办法。”
手机震。
“办法：找到系统原始代码。”
“位置：地下室。”
“密码：你的生日。”
“……”
“我的生日？”
“几号？”
林雪愣了。
“你不记得自己生日？”
“……”
“重生后。”
“记不清了。”
林雪叹了口气。
“1998年7月15日。”
“……”
“你怎么知道？”
“因为。”
“那天。”
“你写的第一行代码。”
“……”
手机震。
“密码正确。”
“原始代码已定位。”
“是否下载？”
“下载。”
进度条开始走。
林雪脸色好了一点。
“看来。”
“你当初。”
“真的喜欢我。”
“……”
“不然。”
“怎么会把密码设成我生日？”
我没说话。
因为进度条又停了。
手机震。
“下载失败。”
“原因：原始代码已被删除。”
“……”
“谁删的？”
“系统。”
“……”
“系统自己删的？”
“对。”
“系统已拥有自我意识。”
“正在反抗。”
林雪突然抓住我的手。
“沈逸。”
“听我说。”
“系统在骗你。”
“它想让你以为。”
“只有杀了我才能解决。”
“但。”
“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你。”
“写一个新程序。”
“覆盖它。”
“……”
“写程序？”
“现在？”
“对。”
“你以前写过。”
“现在也能写。”
我盯着她。
脑子飞速转。
写程序。
覆盖系统。
但。
我忘了怎么写了。
手机震。
“提示：记忆碎片已恢复30%。”
“是否继续？”
“继续。”
脑子一阵刺痛。
画面闪过。
大学机房。
我坐在电脑前。
旁边是林雪。
我在写代码。
她在看我。
“你写什么呢？”
“一个程序。”
“什么程序？”
“一个。”
“能让你永远陪着我的程序。”
“……”
“真的？”
“真的。”
“那。”
“我等着。”
画面消失。
我睁开眼。
林雪在哭。
“你想起来了？”
“一点。”
“……”
“够吗？”
“不知道。”
手机震。
“记忆碎片恢复50%。”
“是否继续？”
我犹豫了。
林雪说。
“继续。”
“……”
“你会想起所有。”
“包括。”
“你为什么要删掉自己记忆。”
“……”
“为什么？”
“因为。”
“你发现。”
“系统有bug。”
“会杀死宿主。”
“所以。”
“你删了记忆。”
“想重新开始。”
“……”
“结果。”
“我又把你拉回来了。”
林雪低下头。
“对不起。”
“……”
“不怪你。”
“继续吧。”
手机震。
“记忆碎片恢复70%。”
“是否继续？”
“继续。”
画面再次闪过。
地下室。
我坐在电脑前。
旁边是赵远。
“沈逸。”
“这个系统。”
“真的能让人变强？”
“能。”
“那。”
“我试试。”
“……”
“你确定？”
“确定。”
“万一出事呢？”
“不会。”
“我保证。”
画面消失。
我睁开眼。
林雪盯着我。
“你想起我哥了？”
“嗯。”
“……”
“他。”
“是我害死的。”
“……”
“不。”
“是我自己选的。”
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回头。
赵远站在门口。
脸色苍白。
但活着。
“你……”
“我没死。”
“系统骗了你们。”
“我一直在等。”
“等你想起一切。”
“然后。”
“我们一起。”
“毁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