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陆衍舟已经不在身边。
床头放了杯温水，还有张纸条：我去买早餐，等我。
我笑了。
这男人，离婚前连句早安都懒得说。
现在倒学会留纸条了。
我拿起手机，看到林悦发了十几条消息。
“怎么样了？”
“复婚没？”
“你别又被他骗了啊！”
我回了个“搞定了”。
她秒回：“真的假的？他爸真认输了？”
“嗯。”
“妈的，你俩真是离谱。”她说，“不过恭喜你。”
我笑了笑。
放下手机。
窗外的雨早停了，阳光透进来。
我伸了个懒腰。
然后听到门锁响。
陆衍舟拎着早餐进来。
“醒了？”
“嗯。”
他走过来，把早餐放桌上，看着我。
“沈念。”
“嗯？”
“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我愣住。
“这么快？”
“不快。”他说，“我等了太久了。”
我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光。
“好。”我说，“今天就去。”
他笑了。
然后走过来，抱住我。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没放弃我。”
我鼻子一酸。
“陆衍舟。”
“嗯。”
“以后别骗我了。”
“不骗了。”他说，“再也不骗了。”
我点头。
然后听到手机响。
是林悦。
“喂？”
“沈念，你听我说。”她声音很急，“我刚听到消息，陆老爷子昨晚住院了。”
我愣住。
“什么？”
“心梗。”她说，“现在还在抢救。”
我看向陆衍舟。
他脸色变了。
“怎么了？”他问。
“你爸住院了。”我说。
他愣住。
然后拿起外套。
“走。”他说。
“去哪？”
“医院。”他说，“我们一起去。”
我点头。
跟他出门。
路上，他一句话没说。
我握着他的手。
“别担心。”我说。
“我不担心他。”他说，“我担心你。”
“我？”
“我怕他临死还要搞事。”
我愣住。
“他不会的。”我说。
“你太天真了。”他说，“我爸，我了解。”
我沉默。
到了医院。
走廊里全是人。
陆家的亲戚，公司的董事。
看到我们，都愣住。
“衍舟，你来了。”有人喊。
陆衍舟没理。
拉着我，直接往前走。
到ICU门口。
医生出来。
“陆老爷子醒了。”他说，“要见你们。”
陆衍舟皱眉。
“见我们？”
“对。”医生说，“点名要见你和沈小姐。”
我看向陆衍舟。
他握紧我的手。
“走吧。”他说。
我们走进去。
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看到我们，笑了。
“你们来了。”他说。
“嗯。”陆衍舟说。
“我快不行了。”他说，“但有些话，得说清楚。”
我看着他。
“什么话？”陆衍舟问。
“你妈的事。”他说，“沈念，你妈那五十万，不是我逼的。”
我愣住。
“什么？”
“是她自己借的。”他说，“我后来才知道。”
“那你为什么威胁我？”
“因为。”他说，“我想让你离开衍舟。”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我，“你太像你妈了。”
我愣住。
“什么意思？”
“你妈当年，也为了一个男人，差点毁了自己。”他说，“我不想你走她的路。”
我看着他。
“那你现在呢？”
“现在。”他说，“我认输了。”
他看向陆衍舟。
“你赢了。”他说，“好好对她。”
陆衍舟点头。
“我会的。”
老爷子笑了。
然后闭上眼睛。
“出去吧。”他说，“我要休息了。”
我们走出来。
走廊里，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陆衍舟拉着我。
“走吧。”他说。
“去哪？”
“回家。”他说，“然后去民政局。”
我笑了。
“好。”
我们往外走。
然后听到身后有人喊。
“衍舟，等等。”
是陆家二叔。
“怎么了？”陆衍舟问。
“你爸刚才说的，是真的？”
“什么？”
“你妈那五十万。”
“是真的。”他说，“怎么了？”
“那你知道。”二叔说，“你妈当年，为什么借那五十万吗？”
陆衍舟愣住。
“为什么？”
“因为。”二叔说，“她要救一个人。”
“谁？”
“你爸。”
陆衍舟愣住。
我愣住。
“什么意思？”
“你爸当年，欠了赌债。”二叔说，“你妈借那五十万，是替他还债。”
陆衍舟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二叔说，“你爸没还她钱，她后来才出事。”
陆衍舟不说话。
我握紧他的手。
“走吧。”我说。
他看着我。
“嗯。”
我们走出医院。
阳光刺眼。
“陆衍舟。”我说。
“嗯。”
“你妈的事，不是你的错。”
他看着我。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欠她。”
“那你以后，好好对我就行了。”我说。
他笑了。
“好。”
我们上车。
手机响了。
是林悦。
“怎么样了？”她问。
“没事了。”我说，“我们去民政局。”
“真的？”
“嗯。”
“那恭喜你。”她说，“终于修成正果了。”
我笑了。
挂了电话。
看着陆衍舟。
“走吧。”我说。
“好。”
车开动了。
我看着窗外。
想起老爷子的话。
想起母亲。
想起这些年。
一切，都过去了。
我看向陆衍舟。
他也在看我。
“沈念。”他说。
“嗯。”
“我爱你。”
我愣住。
这是他第一次说。
“我也爱你。”我说。
他笑了。
然后握住我的手。
车继续开。
阳光洒进来。
我们都没说话。
但我知道。
这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