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
陆衍舟停车。
我看着他。
“你真想好了？”他问。
“废话。”我说，“不然我跟你来干嘛。”
他笑了。
然后我们下车。
走进去。
排队。
人不多。
很快就轮到我们。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人。
她看了看我们。
“结婚？”
“嗯。”陆衍舟说。
“证件。”
我们递过去。
她翻了翻。
“沈念？”她看着我。
“嗯。”
“陆衍舟？”
“嗯。”
她看看我们。
“你们之前离过婚？”
“嗯。”我说。
“为什么离？”
我愣住。
陆衍舟也愣住。
“这也要问？”我说。
“例行公事。”她说。
我看着陆衍舟。
他看着我。
“因为误会。”他说。
“什么误会？”
“我瞒了她一些事。”他说，“为了救别人。”
“谁？”
“我妹。”
工作人员看着他。
“你妹？”
“同父异母的妹妹。”他说，“她病了，我瞒着她去救。”
工作人员点点头。
“那现在呢？”
“现在。”他说，“她知道了，原谅我了。”
工作人员看着我。
“是吗？”
“嗯。”我说。
她笑了。
“行。”她说，“盖章。”
啪。
钢印落下去。
我心跳了一下。
“恭喜。”她说。
“谢谢。”陆衍舟说。
我们拿着红本本走出来。
阳光很好。
我看着手里的结婚证。
“卧槽。”我说。
“怎么了？”
“就这么结了？”
“不然呢。”他说。
“不是吧。”我说，“感觉像做梦。”
他笑了。
然后抱住我。
“不是做梦。”他说，“是真的。”
我靠在他肩膀上。
没说话。
过了很久。
“陆衍舟。”我说。
“嗯。”
“你妈的事，真的不怪你。”
他愣住。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欠她。”
“那你以后好好对我。”我说，“就当还债。”
他笑了。
“好。”
我们上车。
手机响了。
是林悦。
“怎么样了？”她问。
“结了。”我说。
“真的？”
“嗯。”
“那恭喜你。”她说，“终于修成正果了。”
我笑了。
挂了电话。
看着陆衍舟。
“走吧。”我说。
“去哪？”
“回家。”我说。
他看着我。
“哪个家？”
我愣住。
是啊。
哪个家？
陆家？
沈家？
还是那个空房子？
“你的。”我说。
他笑了。
“好。”他说，“回我们的家。”
车开动了。
我看着窗外。
想起这些年。
想起老爷子。
想起母亲。
想起那些破事。
都过去了。
我看向陆衍舟。
他也在看我。
“沈念。”他说。
“嗯。”
“我爱你。”
我愣住。
这是他第二次说。
“我也爱你。”我说。
他笑了。
然后握住我的手。
车继续开。
阳光洒进来。
我们都没说话。
但我知道。
这次，是真的。
手机又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沈小姐。”
我愣住。
是老爷子的声音。
“陆衍舟在你旁边吗？”
“在。”我说。
“告诉他。”老爷子说，“明天来公司一趟。”
“什么事？”
“来了就知道了。”
电话挂了。
我看着陆衍舟。
“谁？”
“你爸。”我说。
他愣住。
“什么事？”
“不知道。”我说，“他让你明天去公司。”
他看着我。
“去吗？”我问。
“去。”他说，“反正我们已经结婚了。”
“嗯。”我说。
但我心里有点不安。
老爷子，又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