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
顾明的消息像刀子。
“你确定顾深真的爱你？”
手在抖。
“他当年可是亲眼看着你妈死的。”
我抬头。
顾深还抱着我。
“怎么了？”
“你爱我吗？”
“爱。”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亲眼看见我妈死？”
他愣住了。
“你……”
“顾明说的。”
我把手机给他看。
他脸色白得像纸。
“苏念，你听我说。”
“说。”
“我当时……”
“你当时在？”
他点头。
“我在门口。我看见李秀兰把毒药倒进茶杯。但我没进去。”
“为什么？”
“我害怕。”
他声音在抖。
“我才十五岁。我害怕她。也害怕我爸。”
“所以你看着她死？”
“不是。我后来报警了。但来不及了。”
我笑了。
笑得很冷。
“你他妈在逗我。”
“苏念……”
“你早就知道。你一直都知道。你他妈还娶我？”
“我爱你。”
“爱？你爱的是愧疚吧？”
他摇头。
“不是。我爱你。从一开始就爱。”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恨我。”
“我现在更恨你。”
我推开他。
往门口走。
“苏念！”
“别跟着我。”
我走到门口。
雨还在下。
我蹲在台阶上。
手机又响了。
顾明：“怎么样？真相很刺激吧？”
我没回。
他又发：“其实，顾深也没那么坏。他只是懦弱。不像我，我坏得光明正大。”
我盯着屏幕。
突然想笑。
这家人，真他妈离谱。
顾深走出来。
站在我身后。
“苏念，你恨我吗？”
“不知道。”
“我想告诉你。但每次想说，话到嘴边就咽下去了。”
“咽下去？你咽了十几年？”
“对不起。”
“别说了。”
我站起来。
看着他。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去哪？”
“随便。”
我打车。
他站在原地。
车开了。
我回头看。
他还站在雨里。
司机问：“小姐，去哪？”
“老宅。”
“那个闹鬼的老宅？”
“嗯。”
车停在老宅门口。
门开着。
我走进去。
客厅很安静。
茶几上放着封信。
我打开。
是李秀兰的字。
“苏念，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自首了。有些事，我想告诉你。当年，我下毒，是因为你妈要举报你爸。你爸贩毒，你妈知道。你妈想大义灭亲。但你爸拿你威胁她。她没办法，才来找我。我帮她，是想救你。但毒药是我下的。你妈死了。你爸跑了。顾深看见了，但他没报警。因为他知道，报警了，你爸会死。他爱你妈，也爱你。他不想你成为孤儿。”
我手在抖。
信纸掉在地上。
我蹲下来。
哭了。
手机震动。
顾深：“苏念，你在哪？”
我没回。
他又发：“不管你在哪，我都等你。”
我擦干眼泪。
站起来。
走出老宅。
雨停了。
天边有彩虹。
我打车回顾家。
到门口。
顾深坐在台阶上。
看见我，站起来。
“苏念。”
“嗯。”
“你回来了？”
“嗯。”
我走过去。
抱住他。
“对不起。”
他愣住。
“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那样说你。”
“没事。”
他抱紧我。
“你恨我吗？”
“恨过。”
“现在呢？”
“不知道。”
“那……”
我抬头。
“但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他笑了。
笑得很苦。
“我也是。”
我松开他。
“顾深，你妈的事，你爸的事，你都知道，对吗？”
他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离开我。”
“现在呢？”
“更怕了。”
我看着他。
“那我们就一起面对。”
他愣住了。
“真的？”
“嗯。”
我牵起他的手。
“走吧。”
“去哪？”
“去自首。”
他脸色变了。
“你……”
“你当年没报警，是包庇。我也参与了调查。我们都该面对。”
他沉默。
“好。”
我们往外走。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
“苏念，别去自首。你妈的事，没那么简单。你爸还活着。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