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掉电话，手还在抖。
“走。”顾深拉我上车。
车开得飞快。
我盯着窗外，脑子乱成浆糊。
“你爸怎么会去找她？”顾深问。
“我怎么知道。”我吼出来，“他跑路之后我连他电话都没打通。”
“冷静点。”
“冷静个屁。”
我掏出手机，又拨那个号码。
通了。
“爸？”
“苏念，你到哪了？”他的声音在抖。
“快到了。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她……”
电话那头传来李秀兰的笑声。
“苏念，你爸欠我的，该还了。”
“你敢动他，我弄死你。”
“来啊，我在老宅等你。”
挂断。
我深呼吸。
顾深握我的手。
“别怕。”
“我不怕。”我嘴硬。
车停在老宅门口。
门开着。
我和顾深走进去。
客厅里，我爸坐在沙发上，李秀兰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刀。
“来了？”她笑。
“放了我爸。”
“放？他拿了我五十万，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看向我爸。
他低着头。
“爸，她说的是真的？”
“我……我没办法。”他声音小得像蚊子。
“卧槽。”我骂出声，“你搞毛啊！”
李秀兰笑得更欢。
“苏念，你怪他干嘛？他不过是个废物。”
“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事。”她举起刀，“今天，要么你爸死，要么你死。”
顾深挡在我前面。
“李秀兰，你疯了。”
“我没疯。你们逼我的。”
她把刀架在我爸脖子上。
我爸在抖。
“苏念，救我。”
我闭上眼。
睁开。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她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报警，说顾深杀了顾国强。”
“不可能。”
“那你就看着你爸死。”
她用力。
血渗出来。
“别！”我喊。
“报警。”
我看向顾深。
他点头。
我拿起手机。
手在抖。
拨号。
“喂，我要报警。”
李秀兰笑了。
“对，就说顾深杀人了。”
我对着电话说：“老宅有人持刀伤人。”
李秀兰脸色变了。
“你耍我！”
她挥刀朝我冲过来。
顾深一脚踢开她。
刀飞出去。
我爸站起来。
捡起刀。
“爸？”
他看着我。
“对不起。”
然后，他一刀捅进自己胸口。
“爸！”
我冲过去。
他倒在我怀里。
“我……我欠她的。”
“别说话，救护车马上来。”
他摇头。
“我活该。你妈的事……我也参与了。”
“什么？”
“当年……是我把毒药给李秀兰的。”
我愣住了。
“你妈想报警，我不能让她毁了我。”
“你……”
“对不起。”
他闭上眼。
“爸！”
顾深抱住我。
“他死了。”
我哭着。
李秀兰在笑。
“报应，都是报应。”
我站起来。
看着她。
“你也会。”
“无所谓。”她笑，“反正，顾家完了。”
门外传来警笛声。
李秀兰走向门口。
“我自首。”
她回头看我。
“苏念，你赢了。”
我蹲在地上。
抱着我爸的尸体。
顾深蹲下来。
“走吧。”
“去哪？”
“回家。”
我看着他。
“我还有家吗？”
他抱紧我。
“有。有我。”
我哭不出来。
手机震动。
顾明发来消息。
“听说我爸死了？恭喜你，终于报仇了。不过，你确定顾深真的爱你？他当年可是亲眼看着你妈死的。”
我盯着屏幕。
手在抖。
顾深看着我。
“怎么了？”
我抬头。
“你爱我吗？”
他愣了一下。
“爱。”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亲眼看见我妈死？”
他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