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顾深愣住。
“妈？”
女人抬起头。
五十多岁，脸上有疤，头发乱得像杂草。
她看着我俩，笑起来。
“儿子，你来了。”
顾深往前走了一步。
我拉他胳膊。
“别过去。”
他甩开我。
“她是我妈。”
女人站起来。
“你爸在楼上等着呢。”
顾深抬头。
二楼栏杆边，站着一个人。
顾国强。
手里拿着枪。
“来了？正好，一家团聚。”
我手心全是汗。
妈的，这什么鬼地方。
顾深没理他，盯着女人。
“妈，你这些年去哪了？”
女人笑得更深。
“你爸把我关在地下室，关了十年。”
“十年？”
“对，十年。”
她指了指脸上的疤。
“这是他划的。”
顾深握紧拳头。
“我杀了他。”
女人摇头。
“不用你动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我自己来。”
顾国强在上面笑。
“你杀不了我。”
女人冲上楼。
枪响了。
女人倒在地上。
顾深冲过去。
“妈！”
我站在原地。
腿软。
不是吧，这就开枪了？
顾国强从楼上走下来。
“顾深，你妈死了，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儿子。”
顾深抱着女人。
“你疯了。”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
他举起枪。
“现在，你选一个。”
“选什么？”
“选你老婆死，还是你死。”
顾深看着我。
我摇头。
“别选我。”
他笑了。
“我选我。”
顾国强扣扳机。
枪没响。
卡壳了。
我扑过去抢枪。
顾国强推开我。
我撞到墙上。
头晕。
顾深站起来，冲过去。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我摸到地上的刀。
站起来。
走过去。
手抖。
顾深压着顾国强。
“杀了他。”
我举起刀。
下不去手。
顾国强看着我。
“你不敢。”
我闭上眼。
一刀捅下去。
血溅到我脸上。
睁开眼。
刀插在他胸口。
他瞪着我。
“你……”
倒下去。
顾深站起来。
抱着我。
“没事了。”
我哭出来。
“我杀人了。”
“你没杀人，你救了我。”
我看着他。
“现在怎么办？”
“报警。”
“李秀兰呢？”
“她的事，交给警察。”
我点头。
手机响了。
李秀兰发来消息。
“你以为结束了？你爸在我手上。”
我愣住了。
顾深拿过手机。
“她骗你的。”
“万一呢？”
“你爸早就跑了。”
“可是——”
电话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
“苏念，是我。”
我爸的声音。
“爸？”
“我在李秀兰这，她说要杀我。”
“你等着，我马上来。”
挂电话。
顾深拉住我。
“别去。”
“那是我爸。”
“她骗你的。”
“万一不是呢？”
他看着我。
“好，一起去。”
我们走出仓库。
身后是尸体。
和哭声。